响起几声压抑的闷哼,紧接着是鳞甲被灼穿的焦糊味。一头战争信徒踉跄跌出雾气,胸口赫然烙着一枚不断收缩、燃烧的阴影印记,他惊恐地低头,那印记已开始向内熔解皮肉,露出底下森白的肋骨。
“散开!别聚在一起!”阿提克斯的咆哮穿透雾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沙哑。他强行压下炉心紊乱,猛地甩头,将珐穆甩开数米,随即四肢发力,庞大的身躯破水而出,重重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水珠四溅,他胸前的焚心焰虽已黯淡,却依旧顽强燃烧,映照着他眼中翻涌的决绝。
不能再等了。
赫尔修斯不会来救他。皇帝的敕令里,从未写明“援军”二字。军团的存续,从来只取决于王的意志是否足够坚硬。他阿提克斯,黑火家族第二王者,托坎廷斯河圣火的守护者,此刻唯一的出路,就是亲手斩断这缠绕军团的毒藤——哪怕毒藤的根,深扎在寂静湖最幽暗的地脉里。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岩石缝隙里渗出的、带着淡淡硫磺气息的温泉水。又抬头,望向雾气深处,那柄贯穿封臣、兀自滴血的青铜重锋。再远处,是水面上漂浮的、属于泽维尔的残破鳞甲碎片——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冷的青铜特权波动。
一个念头,冰冷、暴烈、带着托坎廷斯河熔岩般的毁灭意志,轰然劈开他所有的犹豫。
“艾登!”阿提克斯厉喝,声音震得岩壁簌簌落石,“接住它!”
他猛地张开巨口,不是喷吐火焰,而是将胸腔深处那团濒临溃散的焚心焰核心,连同所有积蓄的地脉能量,尽数压缩、凝练!幽紫色的光晕在口腔内疯狂旋转,压缩至极致,竟发出金属嗡鸣。下一秒,他狠狠咬合下颌,将这团浓缩到极致的能量球,朝着封臣提封臣的方向,悍然吐出!
那不是火球。
是一颗高速旋转的、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紫黑色晶体。
它撕裂空气,带着凄厉尖啸,精准无比地撞向封臣提封臣被青铜重锋贯穿的胸腔——并非攻击他本人,而是撞击在那柄深深刺入他体内的青铜重锋本体之上!
“不——!”鬼火艾登的嘶吼刚出口,便戛然而止。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仿佛地心深处一颗星辰悄然湮灭。以青铜重锋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的暗紫色冲击波轰然扩散!冲击波所过之处,沸腾的洪水瞬间凝滞,继而化为无数悬浮的、棱角分明的冰晶;弥漫的白雾被强行排开,露出下方狰狞的青铜森林;就连那些燃烧的阴影之火,也在冲击波边缘诡异地熄灭、冻结,化作点点幽蓝冰屑。
封臣提封臣的身体,在冲击波触及的瞬间,便失去了所有支撑。青铜重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碎屑。他像一只被扯断了所有丝线的傀儡,软软地、无声无息地坠入下方冰晶悬浮的洪水中,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他身上的伤口,包括那贯穿躯干的致命创口,竟在冰晶覆盖下迅速结痂、硬化,呈现出一种非生非死的诡异灰白。
而那柄承载了冲击的青铜重锋残骸,在接触冰晶的刹那,其内部沉睡的、属于古老提丰的青铜特权印记,被这股狂暴的、纯粹的毁灭能量彻底激活、引爆!
嗡——!!!
这一次,是真正的地脉哀鸣。
整个东部台地的地下溶洞,所有尚存的青铜重锋,无论大小,无论新旧,无论是否埋藏于岩壁或沉于水底,全都亮起了同一种惨白、刺目、饱含无尽痛苦与愤怒的青铜辉光!辉光彼此连接,瞬间构成一张横跨整个地底的巨大光网,将所有幸存的战争信徒,连同珐穆、卢卡斯,全部笼罩其中!
光网中央,正是阿提克斯。
他站在岩石上,焚心焰早已熄灭,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沫。他脸上没有胜利的快意,只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苍白与空洞。他成功了。他用自己的炉心本源为引,引爆了寂静湖地脉深处所有沉睡的青铜特权印记——这并非为了杀死敌人,而是为了……唤醒。
唤醒沉睡于此的,那位真正的、尚未露面的主宰。
“看啊,哥哥……”艾登的声音在阿提克斯身后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不知何时已爬上了岩石,巨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光网中心那片愈发浓稠、愈发粘稠、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黑暗。那里,细雨无声渗透岩层,落入水中,却不再泛起涟漪,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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