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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旧证开口,长街拔刀(第1/4页)

邵承德还在继续:

“你就在旁边。”

“是你让他把人留下。”

周放笔尖一顿。

“原话,一字别省。”叶霄道。

“是。”

老人越说喘得越重。

医工托住他的肩背,...

“废”字底下压着的墨痕略深,像是写完之后又用力顿了一笔,笔锋几乎要戳破纸背。

王城没再看内库主事。

他伸手,将那页旧结册翻过——纸页边缘毛糙,显是常被反复掀动。下一页,血引名目旁仍是一个“废”字,但这次旁边多添了一行小注:“左臂断,失语,三日未进水食。”

再下一页,字迹更潦草:“取髓后崩脉,抬出即毙。”

再往后,“废”字不再单列,而是混在几行货记之间,像一道被刻意抹淡的疤:“……废二,补髓引三份;废七,抵债未清,暂押南厢。”

南厢?庞安眉峰一跳,抬眼看向廊下站着的几个管事。其中一人喉结滚了滚,手指无意识抠住袖口绣纹——那是万药楼内库二等管事的标识,平日只管南厢旧料转运。

掌案司员已默不作声开始抄录,笔尖划纸沙沙作响,如蚕食桑叶,细密而固执。抄到第七个“废”字时,他忽然停笔,从案角抽出一张焦账残页——正是八号仓那批货里夹带的、被药粉染黄的半张结算单。单上右下角,一行蝇头小楷写着:“南厢补废,癸卯年冬至前毕。”

癸卯年冬至……距今整两年。

老叶霄站在案侧,指尖慢慢抚过焦账边缘的焦痕。他忽然开口:“南厢在哪?”

没人应声。

庞安抬眸,目光扫过廊下五人,最后落在内库主事脸上:“你带路。”

内库主事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他身后一名年轻管事猛地往前半步,又硬生生刹住——司卫的缚索已经无声垂至膝侧,青鳞皮索泛着冷光,绳尾垂地,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蛇。

“我去。”那年轻管事嗓音发紧,“南厢……不在主院。”

他转身就走,脚步虚浮。庞安颔首,两名司卫立刻跟上。其余人则被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王城没动,只把旧结册往案心推了半寸,露出底下压着的玄账——那本灰皮薄册此刻摊开在“十八号”提货记录旁,纸页右下角,“玄”字墨色沉郁,与结册上那些“废”字遥遥相对,仿佛两枚不同印鉴,盖在同一具躯壳的生死簿上。

半个时辰后,南厢到了。

不是厢房。

是地窖。

万药楼后园假山之下,凿有三道石阶,阶底铁门锈蚀斑驳,门环上缠着黑褐色干涸药渍,气味刺鼻。年轻管事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轴呻吟着向内打开。

一股陈年腐气混着浓重药腥扑面而来。

司卫立刻掩鼻退后半步,另一人迅速取出两枚青玉烛符,指诀一掐,幽蓝火苗腾起,映亮窖内景象——

十步见方的石室,四壁嵌满尺许见方的陶格,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少说三百余格。每格不过手掌大小,格内却非药材,而是一截截枯骨、几缕干发、半片指甲,甚至还有凝成暗红硬块的血痂。格口贴着窄条素纸,纸上墨书编号:废一、废二……废三十七。

最底层一排陶格空着,格底刻着新痕:“废三十八,癸卯冬至补。”

“补”字尚未干透。

年轻管事双腿一软,跪坐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石阶,肩膀剧烈起伏。

庞安没看他,只缓步上前,指尖拂过一格中蜷曲的指骨——骨节粗大,指腹厚茧,明显是常年握锄或拉犁的手。他轻轻一拨,格底素纸飘落,背面竟有一行极淡朱砂小字:“柳镇西三十里,赵家坳,赵栓子,十六岁,抵债三年。”

赵栓子……十六岁。

庞安弯腰拾起那张纸,转身时,目光扫过石室角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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