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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十七落印,司徒现身(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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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掌案司卫点头,“可槐荫签百年老槐所制,木性极阴,寻常赝品根本压不住它的气。能骗过它的假牌……至少得用同源槐木为胎,再以活人血脉浸润三年以上。”

司吏忽然问:“陶槐病亡,葬在哪?”

“西陵义冢,丙字十七号穴。”掌案司卫答得极快,“尸首是火化,骨灰入坛,坛上有司吏验尸印——我查过,印是真。”

司吏又问:“他死前,最后领的是哪批药?”

“三月前,万药楼出的‘回春散’。”掌案司卫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这是药单底册抄页,经手人签的是‘槐’字——和丙一八销籍册上陶槐亲笔一样。”

司吏接过,目光扫过纸角一行小字:“配药人:陈砚。”

他顿了顿:“陈砚现在在哪?”

“死了。”掌案司卫声音更低,“上月十七,坠井。就在养心井旁。”

司吏抬眼:“哪个井?”

“养心井。”掌案司卫喉结滚动,“尸身捞上来时,左手还攥着半截槐枝,枝头开着三朵小白花——和楼后那棵古槐一模一样。”

风忽然静了。

檐角铜铃不再响。

两名叶霄同时抬头,望向东坊方向。那里天色不知何时阴了下来,云层压得很低,沉甸甸的,像一块浸饱了水的灰布。

司吏把铜钱放回青藤匣,合上盖子。

“走。”他迈步下阶。

两名叶霄立刻跟上,脚步落地无声,却震得阶前青石缝里几根野草微微晃动——草叶边缘,竟渗出细密水珠,晶莹剔透,悬而不落。

掌案司卫没动,只看着他们背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低头,摊开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同样大小的五铢钱,钱背金丝绕成的“槐”字,与匣中那一枚,分毫不差。

他拇指用力一擦,金丝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

东坊三巷比想象中窄。

巷子两侧墙高三丈,青砖垒得极密,缝隙里嵌着黑铁片,片片相扣,形成一道暗哑的波纹。墙上没窗,只在三丈高处,每隔二十步凿一个碗口大的圆洞,洞内嵌着半透明的鱼鳔皮——那是“听风窍”,风吹过时,皮膜震动,能将巷外五十步内的脚步声、喘息声、甚至衣料摩擦声,一丝不漏传进巷内。

万药楼就在巷子尽头。

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黑漆门,门环是两枚盘绕的蛇首,蛇眼嵌着两粒灰珍珠,在阴云下泛着冷光。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三指宽的缝。

司吏在门前站定。

没敲门。

只把手按在蛇首门环上。

指尖灰气再出,这一次不是游丝,而是一股凝如实质的雾,顺着蛇口钻入。

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像是机括弹开。

门缝无声扩大。

一股浓烈的药气扑面而来——不是苦香,不是辛烈,是腐朽的甜,甜得发腻,甜得让人喉头发紧,仿佛舌尖已经尝到陈年蜜饯里长出的白毛。

两名叶霄屏住呼吸,左手 simultaneously 按上腰间铜牌鞘口。

司吏跨进门。

门在他身后悄然合拢。

眼前不是铺面,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地面铺着青石,石缝里嵌着细小的琉璃珠,珠内凝着幽蓝火苗,火苗随人走近而明,退后而暗,一路蜿蜒,直通深处。

甬道两侧,是数不清的暗格。

格子不大,只容一掌,格内却非药材,而是一具具半透明的琥珀色薄茧。每只茧中,都蜷缩着一个赤身的人,皮肤苍白,血管如蓝线浮于体表,胸口微弱起伏。他们闭着眼,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可司吏目光扫过第三只茧时,瞳孔骤然一缩——那茧中人左手小指,缺了一小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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