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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官签开井,宗师现身(第1/4页)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日头已经偏西。

前方横过一条宽街。

青石路面足容数车并行,街两侧铺面一间接一间延向前后坊口,货车、驮兽与行人不断从各处汇入。

偶尔有披甲巡卒沿街而过,很快便被往...

孟副使指尖未离四衡院群,指腹却在图上那片密布阵标的位置缓缓摩挲了一下,像在掂量什么分量。

“修阵不比打架。”他声音低了半寸,“打得响,是让人听见;修得稳,是让整座城都觉不出它曾裂过。”

叶霄没接话,只看着图上那些细如发丝的银线——那是四衡标注的旧阵脉络,有些连向宫城地底,有些沉入护城河底,还有几根,竟隐隐勾着北郊荒山深处一道早已失传的引灵古阵残痕。线条极细,若非近看,几乎要被墙皮斑驳的纹路吞没。

孟副使忽然侧身,从袖中抽出一枚铜牌,递来:“拿着。”

叶霄伸手接过。

铜牌入手微沉,非金非铜,表面温润,边缘一道暗青蚀痕蜿蜒如蛇。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巡衡。

“不是本司给四衡的协查凭信。”孟副使道,“不是印,也不是令,更不是身份。”他顿了顿,“是敲门砖。”

“四衡认这个?”叶霄问。

“他们不认人。”孟副使抬眼,“只认三样东西——阵图、断痕、还有……手底下有没有真能补上‘断’的指头。”

他目光扫过叶霄右手:“你左手验罡,右手修阵?”

“左右皆可。”

孟副使没再追问,只将铜牌收回袖中,转而指向图上一处不起眼的灰点:“先去这。”

叶霄顺着他的指尖望去——灰点悬在四衡西侧,紧挨走马坊边缘,标着两个字:松庐。

“谁的?”

“没人住。”孟副使道,“三年前塌了一角,主屋梁断,地脉被震偏半寸,整条街的夜灯都暗了三天。”

“后来呢?”

“没人敢动。”孟副使嘴角微压,“说那宅子底下压着一条残龙脉,当年建时借了四衡一位老匠的阵骨为基,如今断了,硬修怕崩;不修,又日日渗煞,底下三户人家接连病倒。”

叶霄眉峰略凝:“龙脉残骸?”

“假的。”孟副使直接道,“龙脉早枯,只剩一丝地气游丝缠在断梁里,被人当成龙息供着。真正麻烦的是——”他指尖点了点松庐上方那根细如蛛丝的银线,“它连着四衡主阵的第七支脉。”

叶霄瞳孔微缩。

连主阵支脉?那已不是修宅,是动筋骨。

“所以四衡封了门,挂了‘待勘’牌,至今没落笔。”孟副使抬步往西,“本司催过三次。第一次,回说‘未得四衡首肯,擅动即破契’;第二次,说‘需原匠亲验’;第三次——”他冷笑一声,“人回了句‘松庐无主,无契可循,无案可立,无责可追’。”

叶霄跟着迈步:“那为何现在带我去?”

“因为昨日夜里。”孟副使脚步未停,“松庐后院井口,冒出了七寸赤雾。”

“赤雾?”

“煞气凝而不散,色如血浆,触之灼肤。”孟副使终于侧过脸,“三更天,守街司卫靠近十步,耳窍流血,当场昏厥。今晨醒来,左耳听不见声。”

叶霄步子缓了半拍。

赤雾现,非煞积,乃阵溃之征。寻常煞气弥散如烟,唯阵核崩裂时,地脉逆冲、阵纹反噬,才逼出这种粘稠如血的溃雾——那是阵法临终前最后一口浊气,也是唯一能骗过四衡‘未破契’借口的铁证。

“四衡不能再装看不见了。”孟副使声音沉下来,“今日午时前,他们必须开松庐门。”

长廊尽头,日光斜切进来,在青砖地上割出一道明暗分界。

孟副使停步,转身:“你进去,只做一件事。”

“什么?”

“看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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