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机会?”中年男子眼眸眯着说道:“现在的你,在我的手上,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吃下这东西,将功法给我,我留你一命,让你跟在我的身边。”
陈玄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我将我的封印解除,我给你功法,你放我离开!”
“我是看你是五行之体有些稀有,未来说不定有大用,否则我早就杀了你,夺取功法了!”中年男子道。
“你杀了我,你得不到功法。”陈玄说道:“你这一辈子,也无法突破血脉桎梏,无法......
“他以我们妻儿性命相胁,逼我们签下奴契!”柳沐的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粗陶,每一个字都带着血锈味,“那契约……是以精血为引、神魂为印的生死契。一旦违逆,妻儿三日内必暴毙而亡,连元神都逃不出半寸!”
陈玄瞳孔骤然一缩。
生死契——此物早已被天玄大陆九大宗门联合禁绝,因其阴毒歹绝,不入正统法典,只存于上古邪修残卷之中。签此契者,形同牲畜,主家一个念头便可令其七窍流血而死,更遑论牵连至亲。
“你们……没想过反抗?”陈玄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地底岩浆奔涌前的寂静。
柳沐苦笑,抬手抹去嘴角蜿蜒而下的血线,指腹裂开数道细口,渗出暗红:“反抗?林良明随行带了两名金丹后期供奉,还有他贴身所佩的‘锁魂铃’,一摇便震得我二人识海翻江倒海,连剑意都凝不成形。我们……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城墙下几具尚未收殓的尸骸,那是今日刚退下来的凡俗修士遗体,衣甲残破,断肢横陈,脖颈处尚有未干的妖涎腐蚀痕迹。
“你可知道,这血骨长城第一线,真正死得最多的,不是元婴修士,不是金丹真人,而是像我们这样的凝丹散修。”柳沐声音陡然拔高,嘶哑中迸出铁石般的棱角,“我们无宗门庇护,无大阵借力,无灵宝护体,只有一把凡铁剑、一张劣质符箓、三颗聚气丹——可我们照样杀妖!昨日那一战,我和林丰联手斩了七头二阶水蛟,三头雷鳞蟹,还替他挡下了一记九幽鬼蝠的蚀魂音波!结果呢?他把所有战利品收走,转身就骂我们‘支援迟缓’!”
林丰咳出一口黑血,咧嘴笑了,牙龈染着血:“老子当年在小世界,一剑劈开山门的时候,可没想着这辈子会被人指着鼻子骂‘狗东西’……可你知道么,陈玄?我真不敢死。”
他抬眼望向陈玄,浑浊的眼底没有屈辱,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壮的清醒:“我若死了,我那刚满周岁的女儿,她娘还在坐月子,谁喂她喝米汤?谁给她擦屁股?谁教她认第一个字?”
风忽地卷起,刮过血骨长城千疮百孔的垛口,吹得陈玄衣袍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背脊笔直如枪,却仿佛扛着整座不周域的重量。
陶岳一直沉默听着,此刻忽然开口:“那林良明,是苍南域天一门弟子,而天一门,三年前与云海山第七峰签过《守疆互援盟约》。按理说,他该属云海山节制。”
“节制?”柳沐冷笑,“云海山第七峰那位峰主,如今正在千里之外镇压东荒赤火蚁潮,自顾不暇。而血骨长城此段防区,名义上由三十七个中小宗门共管,实际却是各自为政,林良明这种亲传弟子,背后站着整个天一门,谁敢管?”
陈玄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上面还残留着方才轰击林良明时震裂的细微血纹。可真正灼痛他的,不是皮肉之伤,而是此刻胸腔里翻腾的滚烫岩浆:不是怒,是痛;不是恨,是耻。
这耻,是天玄大陆的耻,是修行界的耻,是所谓正道宗门纵容豢养出的蛆虫,在血肉长城之上,用凡人命、散修骨,堆砌自己安逸的阶梯!
“师父,林丰前辈。”陈玄忽然蹲下身,与二人平视,声音沉静得令人心颤,“你们信我么?”
柳沐与林丰怔住。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青年——眉目依稀还是当年小世界那个倔强少年,可眉宇间已刻下千钧风霜,眼底沉淀着连他们也看不懂的幽深。他一身元婴后期气息内敛如渊,可方才出手时那摧枯拉朽的压迫感,分明已超越寻常元婴,近乎……触摸到了某种更古老、更蛮横的界限。
林丰喘了口气,忽然伸手,重重拍了下陈玄肩膀:“臭小子,你当年在素女宗后山偷摘我种的紫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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