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被我追着打三条街的时候，我就信你。”

柳沐也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像刀刻的松纹：“你师娘总说，你这孩子，眼里有光。”

陈玄鼻尖一酸，却没让泪落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瘫跪在地、脖颈仍抵着陶岳长刀的林良明。

那人早已面无人色，牙齿咯咯打颤，额角撞墙处血肉翻卷，却连哀嚎都不敢大声——他听过陈玄的名字。凝丹榜第一，献仙器于枪仙，大周皇室亲封“镇北侯”，更传言其曾在天神山一人独战三大元婴巅峰而不败！此人若真要杀他，别说天一门，便是云海山七峰齐至，也未必拦得住！

“林良明。”陈玄开口，声不高，却让整片城墙根下的风都滞了一瞬，“你说，你手里握着我师父与林丰前辈的妻儿性命。”

林良明疯狂点头：“是……是契约！我随身带着契纸，还有他们妻儿的生辰八字、一缕脐带血、三根指甲……全都在我乾坤袋里！我发誓，只要我不死，他们就平安！”

“好。”陈玄颔首，“你把契纸、生辰八字、脐带血、指甲，全部交出来。”

“你……你要毁契？”林良明瞳孔骤缩。

“不。”陈玄摇头，眸光冷冽如淬寒冰，“我要你当着我师父与林丰前辈的面，亲手焚毁它。”

林良明脸色惨白如纸：“不……不行！这是宗门秘术所炼，焚契需以我本命精血为引，若强行焚毁，我修为当场跌落两个小境界，经脉尽毁，三十年内再难寸进！”

“那就跌吧。”陈玄声音平静，“从现在开始，每拖延一个呼吸，我便削你一根手指。”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抹幽蓝寒芒——那不是真元，而是纯粹以肉身之力压缩空气、撕裂空间所激起的真空刃！空气在他指端嗡鸣震颤，发出高频厉啸，连三丈外一名正在疗伤的金丹修士都猛然抬头，面露惊骇！

林良明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哆嗦着从怀中掏出一枚墨玉匣子，双手捧起，声音凄厉：“我烧！我烧！别……别动手！”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半空凝成符文，指尖燃起一簇青灰色火焰。匣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三张泛黄纸符，每一张都浸透暗红血丝，隐隐浮现出微弱的人形轮廓——正是柳沐之子与林丰之女的魂影雏形！

“等等。”陈玄忽然抬手。

林良明浑身一僵。

陈玄却已转身，从自己储物戒中取出一方青玉砚台、一锭松烟墨、一支狼毫小笔。他手腕轻抖，墨汁淋漓滴落砚池，随即执笔饱蘸浓墨，在一张空白符纸上龙飞凤舞写下两道名字：

**李南栀、柳长风**

**苏晚晴、林昭**

笔锋落处，墨迹未干，竟隐隐透出温润玉光，似有灵气自行流转。

“你……你在写什么？”林良明声音发颤。

“替命符。”陈玄头也不抬，“以我本命精血为引，以我半数元婴真火为薪，以我陈氏血脉为基——此符一成，可代承生死契反噬之力。从此之后，你那契纸所系之人生死，由我陈玄一肩担之。”

全场死寂。

连远处调息的范龙都猛地睁眼，失声道：“疯子！拿半数元婴真火炼替命符？你就不怕真火反噬，元婴溃散？”

章丘夜更是直接跳了起来：“陈玄你脑子被妖兽啃了？！替命符是给至亲炼的，不是给人当牲口用的！”

陶岳却只是静静看着陈玄执笔的手——稳如磐石，未见丝毫颤抖。

陈玄没回答任何人。

他最后一笔落下，符纸无风自动，浮于半空，墨色渐化为淡金，隐隐浮现出两枚微小的、搏动着的金色心脏虚影。

“林良明。”陈玄抬眸，目光如刀，“现在，烧。”

林良明嘴唇哆嗦着，将青灰火焰引向第一张契纸。

“嗤——”

纸灰飘起，如蝶纷飞。

就在灰烬离纸的刹那，陈玄左手闪电般探出，两指夹住一缕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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