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寂静。连罗睺的狂笑声、灾劫二祖的阴冷笑意、道死老祖吞咽亡魂的咕噜声,全都戛然而止。仿佛时间本身被抽离,只剩下这八道存在,静静俯瞰着即将被重新定义的天地。
“……八尊?”鸿钧瞳孔微缩,“不对。不是八尊。”
祂指尖掐算,造化玉碟自发浮空,玉面映照八团概念,竟有七道清晰如画,唯独那“返”字概念,在玉碟映照中模糊扭曲,轮廓不断坍缩又重组,似有另一重更幽邃的意志在背面反复涂抹、覆盖、篡改。
“有人……在遮掩‘返’之真名。”
话音未落,神环裂隙忽如镜面破碎,八团概念倏然坠落!并非砸向大地,而是径直没入八处洪荒禁地:
开——坠入盘古左眼所化之日轮废墟;
镇——沉入不周山断裂处喷涌的地肺熔核;
载——隐入归墟之下万古沉眠的玄龟背甲;
断——嵌入弑神枪枪尖那滴尚未熄灭的斩道焰中;
蚀——钻入东皇钟残响未散的钟波褶皱;
匿——潜入鸿钧袖袍内侧一道无人察觉的暗纹;
引——缠上罗睺右臂上新生的一枚漆黑鳞片;
返——却在触及地面前骤然消失,仿佛被一张无形之口吞下,只在虚空留下一圈涟漪,涟漪中心,隐约浮现一枚残缺的乌鸦羽纹。
陈庚浑身一震,识海轰鸣!
那羽纹,他认得。
正是自己初临洪荒、尚是幼鸟时,被帝俊亲手烙在左翼根部的本命印记!彼时以为是荣耀,后来才知是枷锁——一道以太阳真火为引、以妖族气运为锁、以“金乌嫡系”为名的奴契。
可如今,那印记竟在“返”之概念中重现?
“不是重现……”陈庚喃喃,指尖抚过左翼,那里早已无痕,“是呼应。”
他忽然明白了。
八尊天生神圣,并非凭空降世。它们是洪荒本源对“失衡”的本能修正,是大道自我疗愈的八根金针。而“返”,不是回归,不是轮回,而是……追溯本源,拨乱反正。
它要返的,不是混沌,不是太初,而是“最初那一声啼鸣”。
那一声啼鸣之后,金乌才成金乌,太阳才为太阳,洪荒才被照亮。
而那一声啼鸣之前呢?
陈庚闭目。
识海深处,烛龙留下的三道烙印骤然亮起,与左翼印记遥遥共鸣。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来:
——不是金乌蛋,而是一枚裹着灰烬的黑色卵壳,静静躺在混沌风暴中心;
——没有帝俊,没有太一,只有一只通体漆黑、双眼赤金的乌鸦,用喙啄开卵壳,叼起幼雏,飞向那轮刚刚凝聚的、尚带混沌杂质的太阳;
——幼雏啼鸣,太阳骤亮,第一缕纯净真阳洒落,混沌退散三万里;
——乌鸦松喙,幼雏坠落,却在触地前被一道金光托起,金光中,帝俊含笑伸出手……
“原来……我才是那只乌鸦。”
陈庚睁开眼,眸中赤金褪尽,唯余纯粹墨色,深不见底,却又亮得惊人。
他抬手,一缕黑焰自指尖跃出,不焚万物,只灼烧自身因果。焰光之中,帝俊赐予的太阳真火印记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真正的本源纹路——那不是金乌图腾,而是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喙衔一线微光,双爪紧扣两颗星辰。
“弑神枪选我,不是因我是金乌。”
“是因我本就是……洪荒第一只乌鸦。”
话音落下,弑神枪剧烈震颤,枪身黑红二色翻涌,竟开始融化、重塑!枪尖的斩道焰暴涨十丈,焰心之中,一只乌鸦虚影昂首长唳,声波所及,所有扑来的凶兽僵立当场,随即化为齑粉,连煞气都未逸散半分——全被那声唳鸣吸尽,炼为最纯粹的“破障之力”。
与此同时,洪荒八方异变陡生:
盘古左眼废墟中,一柄断斧虚影缓缓升起,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