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打野猪，他尽量打小的母的，因为那肉好吃。

这趟不一样，主要过来防止野猪在这里搞破坏，所以尽可能的杀伤消灭野猪的有生力量，让它们不敢再过来，所以周卫军的枪瞄向了最大那头公野猪。

是真...

周卫军推着自行车进大院时，天边刚泛起青灰，巷口老槐树影子斜斜地铺在青砖地上，像一道未干的墨痕。他肩上搭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毛巾，额角还沁着汗珠，手里拎着个竹编小篮，里面横躺着三条活蹦乱跳的鲫鱼，鳞片在微光下闪着银亮的细点——这是今早清塘时顺手摸的，水凉，鱼也精神，尾巴甩得啪啪响。

他没直接进屋，先绕到后院菜畦边蹲下，把鱼倒进临时挖的小泥坑里，又舀了两瓢井水浇进去。陈玉秀正弯腰拔草，裤脚挽到小腿肚，露出一截晒成浅麦色的脚踝，听见动静抬头一笑，鬓角一缕碎发被汗粘在耳根，像只不听话的小虫子。

“回来了？”她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红梅姐说你今早去西河湾那边了？”

“嗯，水位降得快，芦苇根底下淤泥松动，鱼都往浅处钻。”周卫军把毛巾拧干，擦了把脸，顺手把竹篮搁在葡萄架新栽的藤蔓旁，“你昨天面试完，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蹲这儿扒拉土，我怕你累出病来。”

陈玉秀低头踢了踢脚边一小块硬土，声音轻下来：“不是怕耽误事嘛……厂里明天就要报到了，我还得把行李收拾好。对了，高光明说今天上午采购科开调度会，咱们真要去玉秀？”

“八点前就得出发。”周卫军点头，目光扫过她沾着泥点的布鞋尖，“车昨晚检修过了，油加满，轮胎气也足。玛力克那边答应的杏子，今早我就去拉纸箱，下午装货，明早五点发车。”

陈玉秀没应声，只把手里攥着的一小把野薄荷叶子揉碎了，指尖沾了点清凉的汁液，轻轻抹在太阳穴上。风从葡萄架缝隙里钻进来，带着点青涩的泥土味和尚未散尽的晨露气。她忽然问：“刘处长家那两排地雷花，开花了没？”

周卫军一怔，随即笑起来：“开了，粉红的，一串串垂着，像小铃铛。老爷子非让我记着，说等我下次去，要考我认不全花名——他还说，地雷花不怕旱，根扎得深，踩一脚它晃两晃，可第二天照样开花。”

陈玉秀也笑了，眼角微微弯起：“他倒是像爷爷。”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拨浪鼓声，叮铃、叮铃，由远及近。两人同时扭头，只见黄桂英挎着个蓝印花布包，牵着刘文静的小手站在那儿。刘文静穿着件洗得发软的鹅黄背心，头发用红头绳扎成两个小揪揪，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手里举着个刚摇响的拨浪鼓。

“大军哥！玉秀姐！”她脆生生喊了一声，小跑过来，把拨浪鼓塞进周卫军手里，“奶奶说，你明天要走远路，这个送你，路上摇一摇，就不累了！”

周卫军握着那温热的小木柄，拨浪鼓两侧的彩纸穗子还在轻轻颤动。他喉头微动，想说什么，却只把小姑娘抱起来转了个圈，惹得她咯咯笑出声。黄桂英站在门口，脸上皱纹舒展着，像被阳光熨平的老棉布，声音温和：“昨儿晚上睡得晚，今早我掐着点儿熬了小米粥，还蒸了几个菜包子，趁热吃。玉秀啊，你包袱我昨儿夜里就给你理好了，换洗衣服、搪瓷缸子、针线包，还有你妈给缝的那双千层底布鞋，都在最底下一层。”

陈玉秀眼眶一下子热了，忙低下头，假装去拍刘文静背心上的浮灰，手指却悄悄抹了下眼角。她没说话，只用力点了点头。

早饭是安静而丰盛的。小米粥稠糯，表面浮着一层金黄油皮；菜包子馅儿是韭菜鸡蛋混着一点嫩豆芽，咬一口鲜香四溢。黄桂英没动筷子，一直看着两个孩子吃，偶尔给刘文静夹一筷子豆腐乳，又给周卫军碗里添半勺腌萝卜条：“酸的开胃，赶路带点解乏。”

快吃完时，周红梅匆匆推门进来，发梢还沾着几点雨星子——原来今早市里飘了阵毛毛雨，细得像雾，却把新华路梧桐叶洗得油亮。“刘处长办公室刚打来电话！”她把湿漉漉的自行车靠在门边，一边抖伞一边说，“招工名单今天下午三点贴在厂门口布告栏，玉秀的名字在第一个——‘陈玉秀，女，18岁，宁远县毛纺厂原挡车工，拟录用为州毛纺厂织造车间三级工’。高光明也在电话里说，刘处长让转告你，‘踏实干活，别怕吃苦，厂里缺的是手稳心细的人，不是只会念书的’。”

陈玉秀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米粒悬着将落未落。她慢慢放下碗，抬眼看向周卫军，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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