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着自己领域之中的一切,长谷拓也此时十分惊讶。
暂且不说自家老姐的那个普通人理解不了的领域,自己这个领域的杀伤力属实有点强力了。
飞僵的实力按照长谷拓也的判断,有个A级应该是不过分的...
雪还在下,细密如絮,无声无息地落在镜饼光滑的弧面上,又顺着红绳缓缓滑落,在木托上洇开一小片微湿的暗痕。真子抱着它,指尖被冻得发红,却始终没松手——那镜饼沉甸甸的,像一颗尚未冷却的心脏,在她臂弯里稳稳跳动。
长谷拓也站在她身侧,左手提着糕点盒,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睫毛上沾着几粒细雪,将化未化,颤巍巍地悬着,仿佛只要他轻轻一呼气,就会簌簌坠下。他没呼气,只是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温润、安静,盛着雪光与她。
“泉姐喜欢甜一点的。”真子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上次她尝了你带回去的抹茶大福,说豆沙太淡,糖霜太少。”
“嗯,我记得。”拓也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多撒一层糖霜。”
真子没应声,只是把镜饼换了个方向,让红绳正对着自己胸口,像是在确认什么。雪花落进她领口,凉意顺着锁骨滑下去,她却没抖,反而把下巴微微收了收,更紧地贴住镜饼冰凉的表面。那凉意渗进皮肤,却奇异地没让她缩起肩膀——因为拓也在她身边。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无形的结界,隔开了所有刺骨的寒。
年货街尽头拐角处,一家旧式灯笼店亮着昏黄的光。纸糊的鲤鱼灯在风里轻轻晃,鳞片是用金箔剪的,反着微光。真子脚步微顿,拓也立刻停下,顺从地随她一起望过去。
“想买?”他问。
真子摇头,又点头:“不是买……是看。”
她松开一只手,掌心朝上,雪片落进她手心,迅速融化,留下一点微凉的湿意。她凝视着那点水渍,忽然道:“去年这时候,我还在东京湾码头卸货。集装箱堆得比楼还高,铁锈味混着海腥气,刮风的时候,铁皮门哐当响,像有人在敲棺材盖。”
拓也静默听着,没插话。
“那天也下雪。”她继续说,声音平缓,没有情绪起伏,却让拓也喉结微动,“我蹲在集装箱阴影里吃便当,饭盒盖子结了霜,打开时‘咔’一声,吓了我自己一跳。旁边有个老头递给我一杯热茶,说‘小姑娘,手这么冷,别把命冻丢了’。”
她停了几秒,雪花又落进她手心。
“我没接。怕他看见我手上那道疤——工地钢筋划的,深得能见骨。我怕他问我怎么来的,怕他说‘报警吧’,怕他眼里浮起那种怜悯,像看一只快死的野猫。”
拓也伸手,轻轻擦掉她睫毛上最后一粒雪。
“后来呢?”
“后来我喝了他的茶。”真子终于抬眼看他,黑眸清亮,映着灯笼暖光,“很苦,但很烫。我第一次觉得,人和人之间,原来也能有温度,不用靠打架,不用靠交易,就只是……递一杯茶。”
她忽然笑了,极淡,却让拓也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现在,我给你买镜饼,给你挑年货,陪你砍门松,听你讲后山哪棵松树最直、哪根竹子最韧。”她声音渐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是因为……我想学着,像那个老头一样,给人一杯不苦的热茶。”
拓也怔住。他想过很多种真子爱他的方式——激烈、沉默、占有、克制、甚至暴力。但他没想过,她的爱,会是一杯茶的温度,是雪地里一次迟疑的伸手,是镜饼红绳缠绕手腕时,那一点不肯松开的力道。
他忽然低头,额头抵住她额角,声音哑得厉害:“真子。”
“嗯。”
“明年……我们去趟京都吧。”
“嗯?”
“不是任务。”他顿了顿,呼吸拂过她耳际,带起细微战栗,“就我们俩。住町屋,泡温泉,早上去伏见稻荷,晚上吃汤豆腐。你穿浴衣,我给你系带子……手不会乱摸,就……好好系。”
真子没笑,也没反驳。她只是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慢慢抚上他后颈,指尖微凉,却稳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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