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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谢首辅,我看你不是像好人(第1/4页)

“那孩子有恢复记忆的倾向吗?”蔺明珠又问。

“回小姐,暂时没有,她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真的好像是傻了一样。”

“她最好一直这样,也省得我出手了,要是一剂药下去,指不定把她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定,生活都不能自理了。”蔺明珠的语气凤轻云淡。

“小姐。”另一个丫鬟从外面匆匆走来。

“何事?”蔺明珠问。

“太师请您立即去书房。”丫鬟的声音有几分急切,看来,是有什么急事。

蔺明珠不敢耽搁,立即快步朝书房的方向而去......

谢晏京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不是疼,是压着一股想把岁安拎起来倒提三圈再塞回娘胎重修礼仪的冲动。可怀里江灵蕴正一下一下轻拍岁安后背,发梢垂落时扫过他手背,温热微痒,像一捧初春的雪融在腕上,凉意未散,暖意已生。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凶”字从何而来——方才那球滚向墙角时,他分明看见岁安瞳孔骤缩,小脚丫本能往后一蹬,连带整个身子都绷成弓形,分明是怕他伸手去抓时误伤自己。这孩子自落地起便被太医断言“筋骨奇弱、经脉滞涩”,三月前还靠药浴吊着一口气,如今能跑能跳已是天幸,哪敢真让他扑腾着接球?

可这话不能当着岁安面说。

谢晏京弯腰,从青琉手里接过一方素白锦帕,慢条斯理擦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声音却沉得像浸过井水:“岁安。”

小家伙抽噎一顿,睫毛湿漉漉黏在眼睑上,只敢从母亲颈窝里露半只眼睛偷瞄。

“爹爹不凶。”谢晏京蹲下身,与岁安视线齐平,从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银铃,“听,这是祖母给你的生辰礼,铃舌裹了软绒,摇起来只响一声,不吵人。”

岁安盯着铃铛,泪珠还悬在下巴尖儿上,小手却悄悄松开母亲衣襟。

江灵蕴心头一软,指尖悄悄抵住谢晏京后腰——那是他们之间无声的暗号:别用权谋那一套哄孩子,岁安要的是你整个人。

谢晏京呼吸一滞,终于卸下所有算计,将银铃轻轻搁在岁安摊开的掌心。冰凉触感让岁安缩了缩手指,可那铃铛竟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发出极轻的“嗡”一声,像蜂翼振翅。

“爹爹……”岁安怔住了。

“爹爹陪你玩球。”谢晏京伸出手,没去碰球,只摊开掌心朝向岁安,“你推过来,爹爹就接住,好不好?”

岁安看看母亲,江灵蕴笑着点头,又低头看掌心铃铛,小脸终于舒展。他攥紧铃铛,另一只手笨拙地拨弄球——这次没滚远,只晃悠悠撞上谢晏京靴尖。

谢晏京没动,任那红漆木球抵着玄色云纹靴面轻轻弹跳。岁安歪头等了等,见爹爹真的一动不动,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小乳牙的粉嫩牙龈。他猛地往前一扑,小手精准按住球顶,使出吃奶力气往爹爹怀里推!

球没进怀,却直直撞上谢晏京膝头。

“哎呀!”岁安惊叫,忙去扶球,结果自己先踉跄跪坐下去,手忙脚乱想爬起,膝盖却打滑,整张小脸“噗”地埋进谢晏京袍摆。

江灵蕴笑出声,谢晏京却闪电般托住岁安腋下将他提起,顺势一翻,让儿子稳稳骑在自己颈间。岁安吓得搂紧父亲脖子,旋即又被眼前新奇视角惊呆——原来爹爹的耳朵尖儿上,有粒极小的朱砂痣,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珠。

“岁安看。”谢晏京单手托稳儿子,另一只手竟从袖中抖出三枚铜钱,“叮”一声抛向半空。

岁安忘了哭,瞪圆眼睛追着铜钱轨迹。第一枚落下时,谢晏京侧头咬住;第二枚,他抬肘撞飞;第三枚堪堪擦过岁安耳畔,被他突然张口叼住,舌尖一卷,铜钱“嗒”地贴上上颚。

“哇!”岁安拍着父亲脑袋大笑。

江灵蕴笑意忽凝——谢晏京右耳后那道旧疤,此刻正随他咀嚼动作微微牵动。那是三年前为护她挡下刺客淬毒匕首留下的,皮肉愈合后,疤痕却如活物般蜿蜒至颈侧,每逢阴雨便灼痛难忍。可此刻他叼着铜钱仰头,喉结滚动,眼尾微扬,竟比当年金殿策论时更见锋芒凛冽。

“阿蕴。”谢晏京忽然开口,声音含混却清晰,“明日我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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