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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谢首辅,我看你不是像好人(第2/4页)

面圣,要递三道折子。”

岁安听见“阿蕴”二字,立刻扭头蹭母亲脸颊:“阿蕴!阿蕴!”

江灵蕴笑着应他,指尖拂过岁安汗津津的额角,目光却未离谢晏京:“哪三道?”

“其一,请旨彻查北狄使团在凉州私购火硝案;其二,奏请重开河西互市,但须由户部与鸿胪寺共管账目;其三……”谢晏京顿了顿,铜钱从齿间滑落,被他接在掌心,“请立岁宁为皇孙,赐居东宫偏殿,择吉日行冠礼。”

江灵蕴指尖一颤。

岁宁尚未出生,谢晏京却已替他铺好登临东宫之路。大晋律法,皇孙冠礼须满六岁方能举行,可若钦天监择定“天命所归”的吉日,皇帝一道朱批,便是尚在襁褓亦可加冠——这冠礼之重,不在束发,而在昭告天下:此子生而承祧,万民皆需俯首。

“你不怕……”她声音微哑,“萧家宗室会有人借题发挥?”

谢晏京忽将岁安颠了颠,孩子咯咯笑着抓住他发冠上的玉簪。他侧首,唇几乎贴上江灵蕴耳垂,气息灼热:“萧家宗室?昨日三皇子府上,刚有人把‘谢氏外戚干政’的折子递到御前。”

江灵蕴眸光骤冷。

“今晨寅时,那折子连同抄本三百份,已送至各州县学政衙门。”谢晏京轻笑,像毒蛇吐信,“附赠一幅《谢氏父子夜巡图》——画中谢晏京抱岁安立于宫墙之上,背后明月如钩,脚下山河万里。题跋写着:‘幼子承恩,山河为证。’”

岁安突然挣脱父亲颈项,踮脚去够江灵蕴鬓边一支蝶恋花步摇。步摇坠着细碎琉璃,在窗棂透进的光里折射出七色虹彩,映得孩子瞳仁也如琉璃般剔透。

“母亲,亮!”岁安举起步摇,琉璃光斑在他小脸上游移,像一群追逐春光的蝶。

江灵蕴心头一热,正欲取下步摇给他,却见谢晏京眸色陡深。他抬手截住岁安手腕,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另一只手却探向江灵蕴发间——并非取步摇,而是拈起一朵早已枯萎的芍药。

那是三日前她亲手簪上的。

“阿蕴。”谢晏京将枯花置于掌心,碾碎成齑粉,指腹沾着淡粉花屑抚过岁安眉心,“记得你说过,岁安第一次笑,是在你喂他喝完最后一碗药之后。”

江灵蕴点头,喉头哽咽。

“那时太医说,他若能熬过亥时,便算闯过鬼门关。”谢晏京声音渐低,却字字如凿,“我守在榻边数他呼吸,共三千二百四十七次。每次他气若游丝,我就掐自己大腿,直到血渗进中衣——因为我知道,若我撑不住,你就再无人可依。”

岁安忽然伸出小手,认真抹去父亲眼尾一点水光。

谢晏京喉结剧烈滚动,猛地将儿子按进怀里,下颌抵着孩子柔软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调:“所以阿蕴,你不必怕任何人。萧家的龙椅,谢家的刀锋,还有我这条命……”他顿了顿,舌尖抵住上颚残留的铜钱余味,像在品尝某种古老契约,“都早该是你的。”

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青琉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大人,北狄密报!七王爷府邸昨夜遭袭,尸首堆成京观——可其中并无耶律慕。”

江灵蕴倏然抬头。

谢晏京却未松开岁安,只抬手叩了叩门框:“烧了。”

“是!”

“等等。”江灵蕴忽然开口,“把密报底稿留下。”

谢晏京挑眉。

她从岁安手中接过那枚银铃,轻轻一摇——铃声清越,惊飞檐角一对白鹭。“耶律慕若真死了,北狄不会在京观里堆假尸。既然要演戏……”她指尖抚过铃舌上细密绒毛,“不如我们帮他们演得更真些。”

谢晏京眸中寒光暴涨,随即化作燎原野火。他忽然倾身,额头抵住江灵蕴额头,鼻尖相触:“夫人想怎么演?”

“明日你入宫,除了那三道折子,再加一道。”江灵蕴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如刀刻,“请陛下诏告天下:北狄太子耶律慕,已于三月前病逝于凉州驿馆,尸身由鸿胪寺验讫,火化后骨灰送返北狄。钦此。”

谢晏京久久凝视她,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震得岁安耳膜嗡嗡作响。他一把捞起江灵蕴腰肢,将她与岁安一同圈入怀中,玄色广袖如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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