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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刘备与吕布通谋,此必俞子川之计也!(第1/3页)

……

另一边曹操佯作撤军之状,实则急派快马往兖州打探消息,不想传信之人未至兖州,兖州的书信却已到了。

正是荀彧传飞马来报,言说吕布已袭破兖州,进据濮阳,陈宫、张邈等人,率兖州诸郡皆反,...

邺城之外,秋风卷着枯叶掠过尸横遍野的旷野,断戟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还残留着数日前那场箭雨倾泻时的肃杀余韵。俞涉立于辕门高台,披甲未卸,手中一柄青锋斜指地面,刃尖凝着半干血痕——不是敌军的,是他自己左手虎口崩裂后滴落的血。他没抬手去擦,任那抹暗红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渗入甲胄接缝间陈年积攒的灰褐锈渍里。

身后营帐帘幕掀开,刘备缓步而出,素来温润如玉的面庞此刻绷得极紧,眉宇间压着两道深壑,似被什么无形重担压得寸寸下沉。他腰间佩剑悬得比往日低了三分,剑鞘尾端几乎扫着靴面——那是心绪不宁时无意识的动作。他没先开口,只静静站到俞涉身侧,目光越过层层拒马、鹿角与尚未清理干净的箭簇残骸,投向邺城北门那一段被硝烟熏成焦黑的女墙。

“子川。”他终于启唇,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你真要随我走?”

俞涉没有转头,只将手中长剑缓缓抬起,剑尖所指,正是一支斜插在泥地里的断箭。箭杆漆皮剥落,露出内里泛黄的竹胎,尾羽犹存半片灰白翎毛,在风里微微颤动。“玄德公可还记得,去年冬,在蓟县西市口,你曾问我:‘若天下皆浊,一人独清,是固执,还是孤勇?’”

刘备微怔,旋即颔首:“记得。”

“那时我答:‘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何须辩?’”俞涉忽而轻笑一声,笑声里竟无半分暖意,“可今日方知,清浊从来不在人心,而在刀锋所向——谁握刀,谁便定清浊;谁掌火,谁就判焚毁。袁本初不烧冀州,只烧箭矢;不屠百姓,只屠士卒性命;不争土地,只争‘不可攻破’之名。他把一座城守成了活棺材,把自己埋进去,却让全冀州的人替他喘气。”

刘备沉默良久,忽道:“所以你不留。”

“非不留。”俞涉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刃,直刺刘备双眼,“是不能留。公孙将军待我以国士,授我以白马都尉之衔,许我节制三营精锐之权。然今观之,白马义从纵横四州,靠的是快、是狠、是骤然一击如雷霆万钧——可雷霆再烈,亦需云层蓄势。而今云层已散,袁绍麾下诸郡各据险要,互为犄角,再难寻其破绽。若强攻,不过徒耗精锐;若久困,则粮秣转运艰难,士卒疲敝生怨。此局已非力可破之局,而是……需另起炉灶。”

他顿了顿,抬手遥指东南方向:“青州空虚,焦和既殁,黄巾溃散未尽,豪强割据林立,郡县守令多怀观望之心。臧洪虽有才名,然初至青州,根基未稳,兵不满万,粮不过三月。若我与玄德公同往,以玄德公仁厚之名抚流民、结豪右、安士族,以我之谋略理赋税、整军备、通商旅——不出半载,青州可为坚磐。届时玄德公坐镇临淄,控齐、琅琊二郡咽喉;我率偏师出东莱,渡海袭乐安、北海;再遣细作潜入渤海,联络旧部,伪作黄巾余孽,搅乱袁绍粮道。彼时袁绍腹背受敌,前有公孙将军白马义从日夜袭扰,中有沮授田丰等辈苦守诸郡不得驰援,后有青州新锐直捣其腹心——他纵有万箭,又焉能射穿三面围攻?”

刘备眸光骤亮,随即又黯下三分:“可如此一来,子川便要与公孙将军……永隔千里。”

“永隔?”俞涉忽然朗声而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玄德公差矣!白马义从之精,不在其速,而在其信——信其所托,信其所约,信其所誓。我与公孙将军共历生死数十战,他信我如信己命,我敬他如敬父兄。此等情谊,岂在朝夕相见?况且——”他话锋陡转,压低声音,“袁绍既遣辛毗深入草原寻蹋顿,可知我早已命人于乌桓左贤王帐中布下密谍?此人名唤阿木尔,本是被我自辽西俘获的鲜卑小王子,因不堪其叔父迫害,愿效死命。我授其汉文典籍、律令章程,教其识字断案,更许其日后为汉化乌桓之首辅。前日密报已至:蹋顿确在阴山北麓聚众万余,然其部众饥寒交迫,马瘦毛脱,正欲南下劫掠。阿木尔已暗中与其亲信接触,只待青州事起,便引蹋顿南下渤海——届时袁绍既要防公孙将军于冀州,又要御蹋顿于幽冀边界,更要顾青州之变,三线皆危,首尾难顾,其势必崩!”

刘备瞳孔微缩,久久不语。良久,他忽然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佩,递至俞涉面前。那玉佩雕工古拙,一面刻“仁”字,一面镌“信”字,边角已有细微磨痕,显是常年佩戴所致。

“此乃家母遗物。”刘备声音微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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