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毒,正在侵蚀她的小无相功!”
过连城却伸手按住王语嫣后心,一股浑厚真气渡入她体内。王语嫣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你……你刚才用北冥神功,把焚心蛊引到了自己身上?”
“嗯。”过连城收回手,腕上那道暗红伤痕已蔓延至小臂,皮肤下隐隐有赤色细线游走,“不过我刚学会易筋经第三层‘金缕衣’,这点火毒……”他忽然掀开袖口,露出小臂内侧——那里竟浮现出一幅微缩的《神足经》图谱,七十二个瑜伽姿势流转不息,将赤线死死锁在经络之中。
“神足经?”苏星河瞳孔骤缩,“这……这分明是《易筋经》梵文夹页里的……”
“不错。”过连城微笑,“游坦之当年泪滴经书,显出的不只是瑜伽图。还有段被泪水晕开的梵文注释——说此功需以‘冰蚕丝’为引,方能导通任督二脉。”他指尖轻点柔丝索,“所以,我把它带来了。”
话音未落,王语嫣突然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在过连城衣襟上。血珠落地,竟“滋滋”冒着青烟,将青石蚀出七个细孔。
“来不及了!”范百龄急道,“焚心蛊已攻入她心脉!”
过连城却忽然抓住王语嫣左手,另一手并指如剑,在她掌心疾书——
不是文字,而是三十六个微小的“艮”字,每个字都嵌入一道血线。王语嫣浑身剧震,唇色由黑转青,又由青转白,最后竟透出玉石般的莹润光泽。
“你……你把珍珑棋局,刻进了我的经络?”她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可思议的明悟。
“不。”过连城松开手,掌心赫然浮现出同样三十六个“艮”字,正缓缓渗入皮肤,“我刻的是‘解’字。真正的珍珑,从来不是困局,而是钥匙。”
他望向苏星河:“苏老先生,你师父当年留下两样东西——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但没人告诉你,这两门功法合练时,会在丹田生成一枚‘逍遥印’。而开启这印记的……”
他忽然撕开自己前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竟浮现出一枚青色印记,形如棋盘,中央嵌着一枚小小白子。
“是珍珑棋局。”苏星河失声,“这印记……”
“是无崖子前辈留给继承者的最后考验。”过连城声音渐沉,“谁能在焚心蛊毒攻心之时,以自身经络为棋盘,将三十六枚‘艮’字布成活局,谁才有资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语嫣、阿碧、苏星河,最终落在乔三槐脸上,“……接过逍遥派的命脉。”
凉亭内忽然响起清越铃声。众人抬头,只见檐角铜铃无风自动,铃舌上竟凝结出三颗晶莹露珠——恰如三枚白子。
乔三槐默默摘下腰间玉佩,双手捧至过连城面前。玉佩正面刻着“逍遥”二字,背面却是幅山水小像:一男一女并肩立于无量山巅,女子容貌与王语嫣一般无二,男子侧脸轮廓,竟与过连城有七分相似。
“这是……”王语嫣指尖发颤。
“你外婆李秋水,临终前刻的。”乔三槐声音沙哑,“她说,真正的逍遥,不在天上,而在人间。”
过连城接过玉佩,指尖抚过那对璧人轮廓,忽然笑了:“原来如此。所以无崖子前辈坠崖时,并未绝望——他早已把逍遥派,种进了下一代人的血脉里。”
松风忽盛,卷起满地棋子残骸。灰末飞舞中,过连城腕上伤痕悄然褪去,只余一道淡淡青痕,形如游龙。
而王语嫣掌心,一枚细小的“艮”字正缓缓亮起,映得她眼眸清澈如初春溪水。
擂鼓山的云,正从东方缓缓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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