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松脂胶,是‘蜃楼胶’。遇热则显,遇冷则隐。八十年来所有人对着棋盘苦思,却不知要先点燃三柱‘忘忧香’,让温度升至四十九度——那时白子下的银屑才会显现,拼起来正是《齐物论》全文。而‘齐物’二字,才是解开阵眼的密钥。”
乔三槐额头渗出冷汗:“你怎知……”
“琅嬛玉洞最底层第三格,有本《蜃楼胶制法》手札。”过连城拍了拍衣袖,“李秋水抄录时漏了半行,说‘胶成则寒,需以心火温之’。我猜她当年也是这般破解的,所以才在钉尾刻‘艮’字——艮为山,为止,亦为心火之象。”
凉亭外忽传来一声苍老咳嗽。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竹林深处缓步走出个青衫老者,面容清癯,左袖空荡荡垂在身侧,右手中拄着一根乌沉沉的拐杖,杖头镶嵌的七颗宝石正泛着微光。
“苏星河?”乔三槐霍然起身,声音竟带着哽咽。
老者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过连城脸上,忽然深深一揖:“多谢阁下替先师解此困局。这八十年来,我日日擦拭棋盘,却始终不敢触碰——原来不是怕输,是怕输掉师父最后一点念想。”
过连城坦然受礼,忽道:“苏老先生,你左臂断于何处?”
苏星河一怔,下意识抚向空袖:“雁门关……被玄慈方丈的金刚伏魔圈绞断。”
“错。”过连城摇头,“是被你师父无崖子亲手斩断。就在他坠崖前夜。”
满谷寂静。连松涛都似屏住了呼吸。
苏星河身形剧震,手中拐杖“咚”地插入青石,七颗宝石齐齐爆裂!他双目赤红,死死盯住过连城:“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丁春秋的化功大法,需要吸取活人精血才能维持。”过连城缓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这是我在丁春秋贴身暗袋发现的。上面有他亲笔所书:‘癸酉年霜降,取苏师兄左臂骨髓三钱,混入七叶一枝花、千年茯苓,炼成‘续脉丹’。师父见之,默然良久,终未阻拦。’”
素绢展开,墨迹犹新。苏星河颤抖着接过,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仰天长啸!啸声如裂云,震得满谷松针簌簌坠落。他猛地转身,一掌劈向身旁古松——掌风过处,树干应声而断,断面光滑如镜,赫然露出树心刻着的两个小字:
“吾徒”。
字迹苍劲,力透树心。
“师父……”苏星河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上,鲜血顺着眉骨蜿蜒而下,“原来您当年……是想用我的骨髓,续上自己的断脉?”
过连城静静看着,忽道:“无崖子前辈坠崖时,脊椎已碎。他若真想续脉,何必等三十年?他真正想续的,是逍遥派的命脉。”
他转向王语嫣,声音忽然低沉:“语嫣,你可知道为何逍遥派武功,皆需‘童子之身’方可大成?”
王语嫣茫然摇头。
“因为‘北冥神功’吸人内力时,会同时摄取对方寿元。”过连城指尖划过棋盘残局,“无崖子当年吸尽三十六名高手毕生功力,却只活到六十三岁。他临终前悟出:唯有纯阳未泄之体,才能将吞噬之力转化为生机。所以……”他目光灼灼看向苏星河,“苏老先生,你三十年未近女色,不是因师命难违,是你早知自己是那唯一能承继逍遥派命脉之人。”
苏星河浑身剧震,猛然抬头:“那……那我师父他……”
“他把你逐出师门,是为保你性命。”过连城声音如刀锋刮过青石,“李秋水当年在琅嬛玉洞设下‘焚心蛊’陷阱,若有人强闯取经,蛊毒便会随经脉蔓延。可她算漏了一点——你为护师父遗物,自愿服下‘哑泉散’,从此不能言语,却也因此避开了蛊毒侵袭。而你收的七个徒弟……”他目光扫过康广陵等人,“他们每人服下的‘聋哑散’,实则是用你血液炼制的解药。李秋水想杀你,却不知你早已成了她最大的克星。”
凉亭外竹影摇曳,一缕阳光恰好穿过叶隙,落在苏星河染血的额头上。老人怔怔望着那束光,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却澄澈,仿佛积雪初融:“难怪师父当年说……‘最笨的徒弟,才是最聪明的’。”
就在此时,王语嫣忽然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阿碧急忙扶住她,却见王语嫣双颊泛起不祥潮红,指尖凝结的真气竟化作缕缕青烟。
“焚心蛊反噬!”冯阿三惊呼,“李师叔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