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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我这叫享受缺德人生,懂?(第1/3页)

笋子把手机递出去:“你们自己看吧。”

娜娜、许红豆、阿桂婶儿、大麦,还有闻讯赶来的彩云阿奶,凑在一起打量手机屏幕。

“……”

“……”

“……”

几分钟后,大麦知道她...

谢之遥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谢晓夏手腕还差三厘米,像被无形的冰锥钉住。他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发出声音,只盯着姐姐——那张素来温和、此刻却泛着青白的脸。

谢晓夏没看他,也没看陈晓,只低头把围裙下摆扯直,又伸手把娜娜扔在柜台上的便笺纸捡起来,指尖用力到指节发白。纸角被揉出一道细褶,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陈晓。”她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平得像山涧底下压着千斤石的水,“你点的三杯,我做。”

娜娜猛地抬头:“姐!”

“去发你的单子。”谢晓夏把纸条塞进谢晓夏手里,动作轻得像放一片羽毛,却重得让谢晓夏肩膀一沉。

谢晓夏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没走,反而往前一步,挡在谢晓夏和陈晓之间。他个子比陈晓矮半个头,可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截刚劈开的青竹,带着未干的涩与韧。“你到底要什么?”他问,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木地板上,“要我道歉?我道了。要我赔钱?我赔了。要我滚出云苗村?行,我今晚就订票。可你今天坐在这儿,一条一条挑刺,一句一句戳人肺管子——你图什么?图看我们谢家的人,一个一个,在你面前弯腰、低头、忍气吞声?”

陈晓没答,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他没解锁,只把屏幕朝上,对着谢晓夏的方向。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像素不高,像是偷拍,角度略俯,画面里是谢晓夏蹲在扎染坊后院井台边,正用一块蓝布反复擦拭一只搪瓷缸。阳光斜切过他额前汗湿的碎发,照见他耳后一小片淡褐色的痣。而就在他身后三步远的木门缝里,一只眼睛正透过缝隙往外窥视——那眼神不带恶意,却冷得像蛇信舔舐空气。

谢晓夏的呼吸骤然一窒。

陈晓收回手机,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你弟弟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第三次出现在扎染坊后门。前两次,他站在墙根底下看阿桂晾布;第三次,他绕到后院,盯着你擦缸看了四分三十六秒。他以为自己藏得好?可你知道吗,那扇门,是我让木匠特意换的合页——松动了三天,每开一次,‘吱呀’一声,比鸡叫还准。”

谢晓夏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他为什么盯你?”陈晓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像砂纸磨过生铁,“因为你擦缸的样子,像极了他第一次见到谢晓春时,她蹲在阿婆屋檐下剥豆角的样子。手指沾着青汁,指甲缝里嵌着土,可低头时脖颈弯成一道温顺的弧。你猜,他是不是在想——如果那天他没去古城找七孙子,如果他早一步拦住谢晓春,如果……他能替她把那杯酒喝下去?”

“闭嘴!”谢晓夏低吼,手背上青筋暴起。

“啧,急了?”陈晓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可你急什么?你又没碰过她。你连她手心有几道纹路都不知道,凭什么替她疼?凭什么替她恨?谢之遥,你心疼你姐,可你有没有想过,她答应我那晚,根本不是为了谢家,也不是为了阿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红豆惨白的脸,“——她是怕你再去找警察,怕你再被带进派出所,怕你被人指着脊梁骨说‘谢家那个疯子,为了个女人敢报假警’。她拿自己换你平安,你倒好,站在这儿,替她骂我卑鄙?”

死寂。

连娜娜煮咖啡时蒸汽阀嘶鸣的“嗤——”声都停了半拍。

许红豆攥着笔记本的手指关节泛出青白,指甲深深陷进纸页,几乎要撕裂纸面。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谢家老宅天井里,谢晓夏蹲在青砖地上给阿婆剪脚趾甲。老太太枯瘦的脚踝上,一道陈年旧疤蜿蜒如蚯蚓。剪完,谢晓夏用温水细细擦净老人脚背,又把药膏抹匀,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那时阿婆笑着说:“夏夏啊,你手比红豆还稳。”——可没人知道,那晚她回到没风小院,洗了整整七遍手,指甲缝里泛着洗不净的粉红药膏印。

原来有些债,不是用钱能还清的。是用时间、用沉默、用凌晨三点偷偷抹掉的眼泪,一点一点,熬成灰烬,再混进米浆里,蒸成乳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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