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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这个鱼塘被我承包了(第1/3页)

黄昏的广场上,几个穿着民族服饰,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年轻姑娘围着熊熊燃烧的篝火在跳舞,小脚横翘斜勾,笑靥如花。

几个同样穿着民族服饰,精神饱满的青年男子叉腰在后,合着火苗的呼吸唱没有山的山歌,对...

谢晓春端着托盘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托盘上两杯刚煮好的手冲咖啡正袅袅升着热气,可她目光却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门口那人身上——陈晓穿了件洗得发灰的靛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左手插在裤兜,右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肩线松垮却不塌,整个人像一截被山风削过无数次、却始终没断的青竹。

他脚步没停,径直穿过门帘,鞋底蹭过门槛时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娜娜下意识往后退半步,手里的不锈钢奶缸“哐”地磕在吧台边沿,溅出几点奶沫。吕茜欢没抬头,只把围裙角拧得更紧,指节绷出淡青色的筋络。

陈晓在距柜台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扫过娜娜胸前工牌上“义工店长”的字样,又掠过吕茜欢围裙口袋里半露出来的员工手册一角——那本薄册子封皮右下角,还印着谢晓春用签字笔补写的“修订版·2024.4.17”。

“哦?”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前厅空气骤然凝滞,“手册第三条第二款,说‘禁止员工以私人关系影响顾客消费决策’……谢店长,你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在扎染坊门口拦住买完蓝印花布的三个上海游客,硬塞给他们一张有风大馆八折券,还附赠两句‘阿婆亲手腌的酸木瓜,不尝可惜’——这算不算以私人关系影响决策?”

谢晓春喉头一滚,托盘边缘被她指甲刮出一道细白划痕:“我那是帮村里引流。”

“引流?”陈晓歪了歪头,帆布包随手搁在吧台,“你引流的时候,有没有顺手把人家手机壳上贴的‘大理古城旅游攻略’撕下来,换上你手写的‘有风大馆打卡地图’?”

娜娜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陈晓嘴角往上扯了半寸,没笑,但眼尾的纹路分明在说:我连你今早偷偷往咖啡豆罐里多加了三勺肉桂粉都数得清。

吕茜欢终于抬眼,视线在陈晓脸上停了两秒,又缓缓垂下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员工手册封皮:“陈先生今天来,是想当质检员?”

“质检员?”陈晓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外壳磨得发亮,侧面贴着张泛黄便签纸,上面是谢晓春熟悉的、略带潦草的钢笔字:“修好勿动——晓春留”。

他指尖一按,盒盖弹开。

里面不是电路板,也不是零件,而是一叠码得整整齐齐的A4纸。最上面那张印着“云苗村土地确权纠纷调解备忘录”,落款日期是四月十日——正是谢老太婆带人砸窗后第三天;再往下翻,是几份扫描件:某律所出具的《关于谢氏家族共有房产分割的法律意见书》、一份加盖红章的《云苗村集体林地承包补充协议》复印件,还有一页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页眉写着“谢之遥公司账目异常点核查(2023.11-2024.3)”,旁边用红笔圈出三个数字:137.6万、89.2万、211.5万。

谢晓春的呼吸卡在胸口。

陈晓却把盒子推到她面前:“谢店长,你编员工手册的时候,是不是忘了写一条——‘禁止隐瞒已掌握的关键证据,擅自与涉事方达成私下和解’?”

“你……”她声音发紧,“这些文件哪来的?”

“哪来的?”陈晓终于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堆起细纹,“你妈当年在县文化馆当会计,我查过她二十年前的工资单;谢之遥注册公司用的身份证复印件,扫描件分辨率只有72dpi,说明原件被谁反复复印过;至于谢老太婆床底下那个樟木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吕茜欢围裙口袋,“你昨天擦柜台时,袖口沾上的那点紫胶汁,跟箱底压着的旧账本墨迹成分完全一致。”

吕茜欢指尖一颤,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紫胶染过的棉布边角。

谢晓春脑子嗡的一声。她突然想起昨夜整理仓库旧物时,马爷递来一杯普洱茶,茶汤澄澈见底,杯壁却浮着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紫色薄膜——当时她以为是茶渍,随手擦掉了。

“你到底是谁?”她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

陈晓没答,只从帆布包最底层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深褐色封皮,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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