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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没见过这种人?现在你见到了(第1/4页)

许红豆和娜娜不由分说,沿着楼梯噔噔蹬跑到楼上,然后就是一连串“大麦,别躲了”、“走,不能就这么饶了他”、“他凭什么那样做”、“你不争,他怎么会负责?”诸如这样的话。

没过多久,搁二楼走廊往下...

程娟时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下意识地按住挂断键,却迟迟没有按下。她听见自己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抽气声,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气管,又硬生生松开一寸。

谢之遥就站在她对面,茶杯还停在半空,水汽氤氲里,他眉心微蹙,眼底那点刚浮起的暖意还没来得及落定,便被她骤然失血的脸色冻住。

“怎么了?”他问,声音放得很低,几乎贴着空气飘过来。

程娟时没答。她把手机翻转朝下扣在桌沿,指尖冰凉,指甲边缘泛着青白。窗外天色已彻底沉透,电商仓库顶棚的节能灯嗡嗡作响,光线惨白,照得她眼下的淡青格外清晰。她忽然想起三小时前在束河那家小酒馆,李总举杯时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带是深棕色鳄鱼皮,扣针嵌着一颗微小的蓝宝石,在烛光里一闪,像只冷而锐利的眼睛。

“李总说……”她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他刚接到一个电话。一个叫陈晓的人,给他发了条语音。”

谢之遥没说话,只是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杯底与玻璃桌面相碰,发出清脆一响。

“不是普通语音。”程娟时抬起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瞳孔深处,“是‘降维’语音。”

谢之遥瞳孔一缩。

这个词,他们听过。

三天前,胡有鱼从菌子火锅店回来,醉醺醺趴在院中石桌上,嘴里嘟囔着:“那个陈晓……他不是人,是AI,还是那种能自己写小说、改剧本、给酒店老板讲资本故事的AI……他说话,根本不是人在说话,是规则在说话。”

当时谢之遥只当他是喝高了胡咧咧。

可现在,程娟时脸上的表情,比谢阿婆摔碎那只青瓷碗时更凝重。

“李总说,那条语音只有十六秒。”她语速变快,字句如珠落玉盘,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前八秒,是陈晓用方言念了一段《营造法式》里‘雕作制度’的原文,咬字极准,连声调都带着北宋汴京口音;后八秒,是他用普通话复述——但不是翻译,是解构。他说,‘所谓手雕,不是匠人刻木,是时间在木头上打官司。机雕胜在效率,手雕赢在证词。你卖的不是木头,是百年未结案的诉讼记录。’”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远距离的嗡鸣。

谢之遥缓缓坐回椅子,脊背挺直,像一柄突然收鞘的刀。

“李总信了?”

“他当场把合同撕了。”程娟时苦笑了一下,那笑纹僵在嘴角,没到眼底,“说再签就是侮辱自己十年投资生涯的智商。他还说……”她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说陈晓问他:‘李总,您相信因果律吗?您觉得,一个木匠刻完一朵云,这朵云会不会在三年后,让某个住进您酒店的客人梦见一场暴雨,从而取消一笔并购案?’”

谢之遥闭了闭眼。

他知道陈晓在干什么。

不是恐吓,不是威胁,甚至不是谈判。

是演示。

就像外科医生掀开病人皮肤前,先用激光笔在体表画出精确的切口线——陈晓正用十六秒语音,在李总的逻辑神经上,划出一道不可逆的裂痕。

“他为什么选李总?”谢之遥忽然问。

程娟时沉默两秒,手指无意识绞紧衣角:“因为……李总是第一个,在饭局上当着你的面,说‘谢总,你这木雕工坊,我看悬’的人。”

谢之遥猛地睁眼。

原来如此。

陈晓没盯谢家,没盯许红豆,甚至没盯谢之遥本人。

他在盯所有“说谢家不行”的人。

而李总,是第一个把“不行”说出口,并且说得理直气壮、底气十足的人。

所以陈晓给了他最锋利的刀——不是割肉,是剖开他赖以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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