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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神雕工作室(第1/4页)

文学作品确实是分档次的,有些书,不管你什么年纪,第几次读,看完之后还是免不了唏嘘感慨,因为他写的是人性,是时代。

所以四大名著,包括那几本被踢出局的《聊斋志异》《儒林外史》。

不管你什...

贾月华指尖捏着半块云片糕,没吃,只搁在青瓷碟沿上,白腻的糕体微微颤着。她垂着眼,看茶汤里浮沉的几片嫩芽,像被风吹散又聚拢的云絮。窗外槐树影子斜斜扫过门楣,一寸寸挪向青砖地缝——这光移得慢,人心里的念头却翻得快。

“姐夫说得是。”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亮,“我原以为瓦舍必是酒色迷眼、脂粉堆砌之地,可方才所见,前有茶肆待客,中有三棚分演,后有水榭临河,连那码头石阶上的青苔,都生得整整齐齐……倒像是个规矩营生。”

林平一听,眉梢立刻扬起,马鞭往掌心一拍:“这就对喽!外头那些嚼舌根的,哪个真进来坐过?不过是听了几句《牡丹亭》里‘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便当咱们这儿是勾栏院里排演春宫图呢!”他笑出声,转头朝罗雨挤挤眼,“妹夫,你可是探花郎,最懂词曲风雅,你说说,南曲唱《琵琶记》,东棚说《三国》,西棚耍百戏,这算腌臜,还是算教化?”

罗雨没答,只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帕子,轻轻擦了擦唇角沾的一点桂花糕屑。帕角绣着半枝墨竹,针脚细密,是贾月华亲手所绣。他擦完,把帕子叠好,重新塞回袖中,才缓缓道:“风雅不风雅,不在棚子大小,也不在唱词长短,而在台上人有没有骨头,台下人有没有耳朵。”

陈武一怔,随即拊掌:“妙!老爷这话比《文心雕龙》还扎心!”

贾月华却听得心头一跳。她太熟悉罗雨说话的调子了——他若认真,便绝不讲虚话;他若敷衍,反倒句句俏皮。方才这句,分明是开了口子。

果然,罗雨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目光掠过贾淑华,停在林平脸上:“顾七急着脱手,兵马司三天两头上门,可昨儿我去码头时看见,泊在那边的三艘画舫,船尾都漆着‘福乐坊’字样。”

林平笑容微滞。

罗雨又道:“教坊司管乐户,兵马司查治安,按理说,一个管人,一个管地,井水不犯河水。可兵马司偏要查瓦舍‘聚众幽静’,福乐坊的画舫却日日停靠,夜里灯烛通明,晨起还有歌姬拎着妆匣登岸——这幽静,幽得未免太热闹了些。”

贾淑华手里的茶盏顿住了,杯底磕在碟沿,发出一声轻响。

“老爷的意思是……”陈武压低了嗓子,“兵马司不是真来查,是在替谁守门?”

罗雨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将视线转向贾月华:“月华,你记得去年冬,在云霄码头,那个被水师扣下、后来又放走的泉州船主么?他船上装的是什么?”

贾月华瞳孔一缩。

她当然记得。那人姓黄,船号“顺风五号”,舱底压着三十口樟木箱,箱内不是绸缎茶叶,而是三百本《永乐大典》残卷抄本——那是建文旧臣流亡海外前,托海商偷运回乡藏匿的孤本。罗雨当时一句未问,只命吴水悄悄补了五十两银子给黄船主,又让人连夜把箱子抬进祠堂密室。此事连张彪楚键都不知情,唯贾月华与罗雨两人知晓。

此刻她喉头微动,低声道:“……是书。”

“对,是书。”罗雨颔首,“可兵马司的人,偏偏搜了他三遍,每回都掀开货舱,却又每回都空手而出。为何?因他们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更知道——谁不想让这些东西露面。”

茶楼里一时静极。窗外蝉鸣忽起,嘶哑而执拗,像一根绷到极致的丝弦。

林平脸上的热络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窘迫的僵硬。他挠了挠后颈,干笑道:“妹夫……这话可重了。兵马司就是些粗人,哪懂什么书不书的……”

“粗人?”罗雨轻轻一笑,目光如刀,“那昨夜戌时三刻,停在长板桥西第三根石桩旁的那辆青帷马车,车辕上刻着‘徐’字暗纹,车夫左手缺了小指,右手虎口有常年握缰的老茧——这人,也是粗人?”

林平脸色霎时发白。

贾淑华却猛地抬头,直直看向罗雨:“……徐达府上的人?”

“不。”罗雨摇头,“徐家那位世子爷,如今在北平练兵,半年前就离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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