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一条微缩的龙脊，蜿蜒盘旋于众人之间。

树哥没碰茶，只将那枚徽州铜钱翻转过来，露出正面“乾隆通宝”四字。他拇指缓缓抚过“通”字最后一捺，那里有道极细的刻痕，像一道愈合多年的旧伤。

“好。”他声音不高，却震得杯中茶汤涟漪微漾，“就按你说的办。明早九点，嘉禾总部会议室，我要看到黑犬计划首期概念分镜，龙脊计划深水埗实地测绘图，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国富、陈长河、聂莺瑾三人，“你们三人签字的军令状。签了，就再没回头路——华谊能不能活，嘉禾能不能立，就系在这两根脊梁上。”

陈国富掏出钢笔，笔尖悬停半秒，重重落在羊皮纸军令状顶端。墨迹未干，他忽然开口：“董事长，最后一个问题——如果《黑犬》票房破十亿，您打算怎么庆功？”

树哥端起酒杯，遥遥望向窗外西山：“就在这儿。老金，把楼上那间‘徽州厅’收拾出来，我要用三十年陈酿的祁门红茶，泡一碗徽州毛豆腐。豆腐得是屯溪老作坊做的，霉菌丝要白得像初雪，入口即化，只留一股子松针香。”

老金在门外朗声应道：“得嘞！我这就让徒弟们去黄山脚下守着松林，今夜露重，明晨必有新雪落松针——那毛豆腐的霉，得沾着雪气才活。”

陈国富低头凝视自己签字处洇开的墨团，忽然觉得掌心那枚铜钱，正随着脉搏一下下搏动，像一颗沉睡多年、刚刚苏醒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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