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广播的是蓝星电视台记者,李珠弦。
李珠弦的广播声刚一落下,本来议论纷纷的东域五星少年瞬时安静了下来。
“下面有请陈烈阁下,上台讲说!”
广播声落下之后,一阵响彻四方的热烈掌声...
秦祯葵刚踏出御兽场那扇由陨铁与星纹钢熔铸的厚重拱门,街风便裹着一股苍澜星域特有的清冽寒气扑面而来。他指间还残留着圣焰狮鹫羽毛上未散尽的余温——那不是寻常火焰灼烧后的焦躁,而是八星血脉中奔涌不息的本源星焰,在掌心微微震颤,如活物般搏动。他不动声色地将羽毛收入袖中暗袋,指尖却在袖口内悄然划过一道隐秘弧线,一缕极淡的金神真气无声渗入羽根断裂处,封住了其中尚未逸散的星核残韵。
身后,御兽场高墙之上悬垂的星纹禁制正微微嗡鸣,似有察觉,又似无觉。那是天月公主亲手布下的九曜锁灵阵,专为镇压八星凶兽躁动而设。可方才那一瞬,当秦祯拔羽、断翼、七神齐爆之际,阵纹竟有半息迟滞——并非被强行撕裂,而是被一种近乎“同频共振”的节奏短暂驯服。他没用蛮力破阵,只以土神真气摹刻阵基频率,水神真气润泽节点,火神真气点染星纹脉络……如同一位老练的调音师,轻轻拨动琴弦,让整座大阵在他出手的刹那,默许了那一记雷霆之击。
“陈兄!”樊岩瑾快步追上来,衣袍下摆还沾着湖水蒸腾后留下的细密盐霜,“你方才那一掌……七神合一?我曾在北芒星古籍残卷里见过类似记载,但只当是传说。”
秦祯葵侧目,目光掠过樊岩瑾额角未干的汗珠与微颤的指尖——那是硬抗圣焰狮鹫三记尾扫后留下的气血震荡。“不是七神。”他声音低沉,却无半分倨傲,“只是把该走的路,重新走了一遍。”
樊岩瑾一怔。他忽然想起半月前在北芒星星空大学藏经阁深处,曾见一份被火漆封印的《星穹武典·残页》,其末尾批注赫然写着:“七神非术,乃道之七相。土载万物而不言,水润千形而无形,火焚旧蜕而新生,金斩妄念而归真,木养生机而藏锋……若执于形,反堕下乘。”
那时他只觉玄虚,如今站在太子府外这条铺满青陨石板的长街上,看秦祯葵背影挺直如剑脊,听远处市集传来星轨商船卸货时金属碰撞的铿锵回响,他忽而明白了什么。
就在此时,街角阴影里忽有一道黑影无声滑出,身形如墨云聚散,落地时连尘埃都未惊起。那人戴着半张覆面银傩,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寒潭的眼眸,右手五指缠绕着数缕幽蓝色电弧,噼啪作响,分明是墨云星域独有的“九霄引雷诀”余韵。
“承宁郡主座下,詹事馆第七司副理,谢琰。”那人开口,声线平直无波,却自带一股碾压神魂的压迫感,“奉郡主谕:尔等既已得令,即刻启程赴绝命岭。但郡主另有吩咐——此令非赦免状,乃试炼帖。”
他掌心摊开,一枚核桃大小的星髓晶核悬浮而起,内部竟浮现出微型星图,正是绝命岭外围三十六峰的立体投影。晶核表面,九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正缓缓游走,每一道银线末端,皆映出一个模糊人影——正是方才湖中交手的唐啸炆、亢金龙、齐东临,甚至还有早已离去的董昌南。
“郡主说,绝命岭非游乐场。”谢琰指尖轻点晶核,其中一道银线倏然暴涨,化作锁链虚影缠上齐东临的影像,“三日前,北星域郃台星遣使呈报,称其境内‘蚀骨雾瘴’异动加剧,已有三支勘探队失联。雾瘴源头,正指向绝命岭第七峰‘断喉峡’。”
樊岩瑾瞳孔骤缩:“蚀骨雾瘴?那不是能蚀穿先天罡气的星毒之雾!”
“不错。”谢琰冷冷一笑,“郡主准你们入岭,却非任你们闲逛。此晶核已烙下诸位气息,自入岭一刻起,银线即刻倒计时——若七日之内,未能寻得蚀骨雾瘴核心母株并带回样本,银线崩断,尔等所持纸令自动焚毁,且将永绝苍澜星域通商权。”
话音未落,谢琰袖中飞出三枚玉简,精准落入樊岩瑾、唐啸炆与亢金龙手中。“内有雾瘴避行图、母株特征及北星域失联者最后传讯坐标。另附郡主亲笔朱批——‘若畏死不前,趁早滚回你们的贫瘠星球,莫脏了苍澜星域的土’。”
玉简入手冰凉,樊岩瑾低头望去,只见朱砂批注下方,还压着一枚细小如针的黑色鳞片,边缘泛着幽紫微光。
“这是……”他心头一跳。
“圣焰狮鹫左翼折断处剥落的逆鳞。”谢琰转身欲走,忽又停步,银傩面具后的声音透出一丝几不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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