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结束了。
“……”
陈时看着手机日历,眉角抽搐。
我靠!怎么就结束了啊!
我暑假呢?
我怎么感觉昨天刚过暑假啊!
假期呢?谁把我假期贷款了?
陈时坐在...
苏国梁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像是想触碰又怕一碰就碎。何丽娟的牛奶杯歪斜着,温热的液体顺着杯沿淌下,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浅褐色的痕——她甚至没察觉。
走廊里光线微斜,照在苏亦凝赤色的眸子里,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火苗,却比三年前更沉、更亮,也更柔软。
“凝……凝凝?”何丽娟声音劈了叉,尾音抖得不成调,像被风扯断的丝线。
苏亦凝没答,只是往前挪了半步,鞋跟轻轻碾过红地毯的绒毛。那地毯是去年新换的,她记得。妈妈说红色喜庆,铺在门口,等她高考完回来住校前再一起挑个新床单。
她喉咙里堵着什么,滚烫,酸胀,重得抬不起头。可还是抬起手,指腹小心翼翼蹭了蹭门框——三年前她离家那天,也是这样蹭了一下,说“妈,我走啦”,然后转身就跑,马尾甩得像小旗子。
“妈。”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我把袜子卷错了。”
何丽娟猛地一颤。
抽屉里那些袜子,她每天都要重新卷一遍。长筒、中筒、船袜,每双都按颜色、长度、厚薄分层码好。苏亦凝从小就不会卷袜子,总把它们胡乱团成球塞进抽屉,还振振有词:“反正穿的时候又不看褶皱!”
“你……你记得?”何丽娟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围裙上,洇开深色水花。
苏国梁喉结上下滚动,忽然伸手,不是去抱,而是猛地攥住苏亦凝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虎口绷出青筋,指节泛白。他盯着她手腕内侧那颗小痣,位置、形状、连旁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浅褐色小雀斑,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体温。”他嗓音粗粝如砂纸磨铁,“……是热的。”
“嗯。”苏亦凝点头,眼眶彻底红透,泪水在睫毛上悬着,不肯掉,“刚煮的小米粥,秋芸安师姐熬的,暖胃。”
“秋……秋芸安?”苏国梁喃喃重复,目光扫向倚在墙边的陈时,瞳孔骤然一缩,“是你?”
陈时直起身,琴盒垂落身侧,流苏轻晃。他没笑,但眼角眉梢全是安定的弧度:“叔叔,阿姨。我是陈时,苏亦凝学姐的……同学,也是灵裔寺的摆渡人。”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您二位昨天见过的,那位陪阿姨聊天的‘年轻人’,是我。”
何丽娟怔住:“……是你?”
“对。”陈时点头,“我昨天来过。没说实话,只说我在找一位重要的人。阿姨给我看了学姐的照片,还讲了她小时候穿超人服追邻居家狗、结果摔进灌木丛的事。”
何丽娟“噗”地一声破涕为笑,眼泪还在流,嘴角却高高扬起:“那狗……那狗叫旺财,现在都老得走不动路了!”
“旺财还活着?”苏亦凝眼睛一亮,下意识往前凑,“它在哪?我还欠它三根火腿肠!”
“在楼下!”何丽娟抹着眼泪笑,“我天天遛它,它看见你就摇尾巴,就是认不出你……”
话音未落,楼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汪汪”声,由远及近,爪子刮擦水泥地的声音清脆响亮。紧接着,一只毛色灰白、脊背微驼的老狗拐过转角,鼻子拼命嗅着空气,浑浊的眼睛在看见苏亦凝的瞬间,猛地睁圆!
“旺财——!”苏亦凝蹲下身,张开手臂。
老狗愣了一瞬,尾巴突然疯狂摇动,像台生锈却固执的机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近乎哀求的呼噜声,一头扎进她怀里,湿漉漉的鼻尖拼命拱她颈窝,喉咙里滚着压抑的、断续的呜咽。
苏亦凝紧紧抱住它,下巴抵着它稀疏的毛,肩膀剧烈起伏。旺财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着她的皮肤——真实得让她心口发烫。
“它记得我……”她哽咽着,声音闷在狗毛里,“它真的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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