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里的比赛。

这段时间是第二届亚洲室内运动会，此时的电视里的比赛就是自由搏击赛事。

沈奇和刘艺菲进来，他也没太当回事。

或许在他看来，沈奇和刘艺菲并不是需要...

刘艺菲跳完舞的那天，沈奇没说话。

她赤着脚站在客厅木地板上，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穿的是件宽大的白衬衫，下摆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音乐是手机里随机播放的《月光奏鸣曲》第二乐章——不是她惯常跳的古典芭蕾配乐，也不是现代舞常用的电子节拍，而是她临时起意选的。她说：“要让你记住我，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她跳得并不标准。手臂伸展时有微不可察的颤，旋转第三圈时左脚踝稍一歪，裙摆（其实是衬衫下摆）扬起的弧度比预想中高了两寸。但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全在里头：眉梢挑着一点挑衅，眼尾弯着三分得意，嘴角压着七分克制的笑。最要命的是她落定收势那一瞬，抬眼直直望过来，瞳孔里映着顶灯碎光，像把薄刃出鞘半寸，寒气未至，锋芒已逼人喉结。

沈奇坐在沙发扶手上，手肘支膝，指尖抵着太阳穴。他没鼓掌，也没夸，就那么看着，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又静了三秒，才说：“你小时候练舞，老师有没有罚你站梅花桩？”

刘艺菲一愣，随即笑出声：“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第七个点步，重心偏右——那是梅花桩练出来的习惯。桩上练平衡，落地必先调右胯，否则会晃。”他顿了顿，“但你今天故意晃了一下。”

她笑容凝住，指尖无意识捻着衬衫下摆边缘：“……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我看人，从来不是看脸。”沈奇起身，走到她面前半步远停住，“是看骨相，看肌肉记忆，看呼吸节奏。”他伸手，却没碰她，只是虚虚掠过她耳际一缕湿发，“你跳得不完美，可比完美更像你。”

这话让刘艺菲忽然有点喘不上气。她早知道沈奇眼光毒，可毒到能从一个晃动里扒出十年童子功的痕迹，还是让她脊背窜起一阵细密战栗。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脚跟撞上沙发腿，发出轻响。

“别躲。”沈奇声音低下去，像沉进水底的钟，“你刚才跳的时候，心跳快了十七下。从第三个小节开始，每拍快零点三秒。”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俯身，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睫毛投在颧骨上的影：“泡妞吧教不了这个。贴吧网友说‘死缠烂打’，可他们不知道——真正想抓牢一个人，得先学会听她的心跳。”

窗外夜雨初歇，霓虹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模糊的蓝。刘艺菲忽然想起白天助理提过的事：华宜刚签了个新导演，拍一部民国戏，男二号定了个新人，试镜视频里那孩子眼神清亮得过分，被沈奇亲自划掉名字，批注只有四个字——“太干净”。

当时她没懂。

此刻她懂了。

干净的东西，经不起推敲。而沈奇要的，从来不是无瑕玉器，是刀锋淬火后的纹路，是琴弦绷到极致将断未断时那一颤的余音。

“所以……”她听见自己声音发紧，“你早就知道我在贴吧发帖？”

“不止。”沈奇直起身，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得方正的A4纸，“你用小号发的第十七楼回复，‘求推荐适合穿旗袍跳舞的曲子’，IP地址归属地是朝阳区某公寓楼——你妈上周搬进去的新家。”

刘艺菲整个人僵住。

那栋公寓，连她经纪人陈亚楼都不知道确切门牌号。沈奇却连IP地址都截了下来。

“你查我？”

“查？”他把纸片轻轻放在茶几上，玻璃面映出两人模糊倒影，“我只需要让物业经理喝杯咖啡。他说你妈养了三盆绿萝，其中一盆摆在阳台东南角——和你去年在《仙剑》片场休息室窗台摆的那盆，角度完全一致。”

她猛地抬头：“那盆绿萝是我……”

“是你寄过去的。”他接得极快，“寄单号我存着。寄件人签名模仿得很像，但‘菲’字最后一捺收笔时往上钩了三度，你妈写字向来平直。”

空气骤然变稠。刘艺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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