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当然知道，和希拉里夫妇保持长期的友好关系，对自己帮助很大。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种友谊需要把握好尺度，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更不能和这两口子彻底绑定在一起。

在陈实看来，如果短时间内先...

威廉·斯宾塞端坐在书房真皮沙发的最边缘，脊背挺直如刀锋，双手交叠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没说话，但那双常年浸润在董事会硝烟与五角大楼审查文件堆里的灰蓝色眼睛，正一寸寸扫过陈实的脸——不是审视，是解剖；不是试探，是校准。他已在这栋比弗利山脚下的宅邸里坐了整整四十七分钟，亲眼看着那位新老板用一杯茅台四十年、三句不带火气的“交朋友”，把五角大楼三位准将、两位参议员、微软创始人、银河传媒掌舵人，甚至科波拉父女，全都稳稳按在了同一张长餐桌旁。没有胁迫，没有施压，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节奏：敬酒时眼神落在谁眼尾的细纹上，递叉子时指尖停顿在谁左手无名指旧茧的位置，谈笑间哪句话让黛安·范斯坦的茶匙在杯沿轻轻一颤——这都不是偶然。

陈实却没看他。

他正用银质小镊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松露，搁进面前青瓷碟中。碟底釉色是北宋汝窑天青，釉面冰裂如墨痕，映着壁炉跳动的暖光。他抬眼望向壁炉上方悬挂的那幅画——不是名家真迹，是林赛亲手画的速写：一架F-22猛禽战斗机正撕开云层，机腹下阴影里，隐约浮出雷神公司徽标与“深度求索”字母的叠影。笔触粗粝，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第三个条件。”雷神将军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钢板，打断了书房里壁炉木柴爆裂的微响，“陈实技术公司未来五年内所有重大国防合同投标，必须提前七十二小时，向空军采办办公室提交完整技术方案与成本结构明细。”

这话出口，威廉·斯宾塞放在膝上的右手猛地一缩，指甲掐进掌心。七十二小时——这已不是监管，是预审。意味着军方将在合同签署前，就实质性介入技术路线选择、供应链锁定、甚至利润空间核定。雷神公司过去三十年从未接受过如此赤裸的前置干预。

陈实放下镊子，抽出一方素白手帕，慢条斯理擦净指尖沾染的松露油渍。手帕一角绣着极细的暗金经纬线，是星河传媒定制刺绣，经纬交织处，隐现“DSQ”三个微缩字母。

“可以。”他声音很轻，像羽毛落进静水，“但有两个前提。”

雷神眉峰骤然锁紧：“说。”

“第一，”陈实目光转向威廉·斯宾塞，“斯宾塞先生必须继续担任董事长兼CEO，且董事会席位构成维持现状。我名下所有股份，表决权委托给斯宾塞先生全权行使——期限，十年。”

威廉·斯宾塞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动。委托表决权？这等于将刚刚到手的控股权主动锁进保险箱！他下意识看向雷神将军，后者瞳孔微缩，显然也未料到如此让步。军工企业里，股东委托表决权给职业经理人本不稀奇，但委托给一个刚被收购方架空的原高管？这近乎自缚双手。

“第二，”陈实指尖轻叩桌面，三声清响，“深度求索旗下所有技术实验室，向雷神公司开放联合研发通道。具体包括：量子传感阵列、高超音速飞行器热管理材料、以及……”他稍作停顿，视线扫过海格将军肩章上那枚小小的爱德华兹基地徽记，“下一代隐身涂层分子结构数据库。”

书房骤然陷入死寂。壁炉里一段松木轰然塌陷，溅起几点金红火星。

海格将军霍然抬头，失声道：“分子结构数据库？！”——那可是连洛克希德·马丁都尚未完全攻克的核心壁垒！深度求索三个月前才在加州圣迭戈秘密注册了同名实验室，外界只当是陈实为电影特效建的渲染中心。

陈实颔首：“数据实时同步，权限分级。雷神工程师可调阅全部非涉密层级模型，深度求索团队则派驻五名首席材料学家常驻雷神剑桥总部。”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当然，所有联合研发成果的专利归属，按投入比例分配。深度求索占六成，雷神占四成——以美元实际研发投入为结算基准。”

雷神将军死死盯着陈实。这条件荒谬得令人窒息——用最尖端的底层技术，换军方一张盖章放行的绿卡？不，这根本不是交易，是投名状。陈实要把自己最锋利的刀，亲手递到军方手里，还要帮他们磨得更亮。

“你凭什么认为，”雷神声音嘶哑，“深度求索的数据库，比我们自己砸了四十亿美金建的‘星穹’实验室更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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