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陆逊看似随意开口询问林风眠两人。
“两位姑娘有些面生,看着不像是宁城人士,不知家住何方?”
温钦琳镇定自若,对答如流。
“我们是昌州人士,来此游玩,听闻此地太虚观特别灵验,特来上香。”
陆逊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笑道:“原来如此,两位姑娘前来是求姻缘还是家宅?”
温钦琳从容道:“我们是为家中长辈祈福而来。”
陆逊点了点头,赞叹道:“两位姑娘远道而来,心意甚诚,孝心感人啊!”
林风眠只是微微一笑道:......
双鱼佩的光芒越来越盛,如两尾银鳞游动的活物,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仿佛挣脱了千年冰封的桎梏。林风眠闭目凝神,灵台一沉,识海深处骤然掀开一道幽邃漩涡——不是梦境入口,而是盗梦千年最核心的禁术回响:**溯影界**。
那并非寻常幻境,而是以自身魂火为引、逆溯他人记忆残痕所凝成的镜面空间。洛雪能以此寻来,说明她已突破第三重封印,且正以极危险的方式强行锚定他的命格印记。林风眠不敢怠慢,指尖掐诀,一滴心头血渗入双鱼佩缝隙,嗡鸣声陡然拔高,化作一声清越凤唳。
眼前景物瞬间坍缩、重组。
他站在一条青石长街中央,雨丝斜织,檐角铜铃轻响。空气里浮动着陈年墨香与药渣苦气,远处传来卖花姑娘清脆的吆喝:“栀子花——白兰花——”
这不是宁城。
夏云溪的身影就站在三步之外,素衣襦裙,发间只簪一支木兰,眉眼温软,正低头数着摊上新采的艾草。她指尖沾着泥,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纤细小臂,腕内侧有颗浅褐色小痣——林风眠认得,那是幼时替她包扎烫伤留下的旧痕。
可她不该在这里。
林风眠喉结滚动,下意识想唤她名字,却发觉自己发不出声。更诡异的是,他竟无法靠近——双脚如同钉在原地,连抬脚都像踏进万丈胶泥。他这才惊觉,自己并非“进入”此境,而是被强行投影为一道无声无质的观者之影。这是溯影界的铁律:你只能看,不能触;能听,不能言;甚至……连呼吸都会扰动记忆涟漪,导致整个场景崩解。
他强压惊疑,目光扫过四周——街对面是家药铺,匾额上“济世堂”三字苍劲有力,门楣悬着褪色的五毒符。林风眠瞳孔骤缩:这分明是二十年前宁城旧貌!那时他尚未拜入太虚观,父亲还是个落魄秀才,母亲在巷口摆针线摊。而夏云溪……她该是七岁,随师尊初抵宁城,被林母收留在后院柴房住了半月。
可眼前这个“夏云溪”,分明十七八岁的模样。
她忽然抬头,目光精准穿过雨幕,直直望向林风眠所在的位置。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带着洞悉一切的倦意。
林风眠浑身汗毛倒竖。
她看见我了?不可能!溯影界中观者本该是绝对隐形的……除非——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掠过长街。
那人裹着鸦青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半张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步伐不疾不徐,却每一步落下,青石板缝里便钻出细如发丝的暗红藤蔓,悄无声息缠上夏云溪摊前的艾草筐。藤蔓顶端绽开一朵朵指甲盖大小的血莲,花瓣薄如蝉翼,脉络里流淌着粘稠黑血。
夏云溪神色未变,指尖捻起一株艾草,轻轻一抖。
簌簌——
无数金芒自叶脉迸射,如万千细针破空,将血莲尽数绞碎。黑血溅落在地,发出滋滋腐蚀声,青石板顿时蚀出蜂窝状孔洞。斗篷人终于停步,缓缓侧过脸。
林风眠心脏几乎停跳。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光滑如瓷,泛着青灰色死光,唯有一道蜿蜒至耳后的旧疤,像条僵死的蚯蚓。
可林风眠认得这疤。
十年前,太虚观后山断崖。他亲眼看着秦浩轩将一柄刻满镇魂咒的骨匕,捅进那个跪地求饶的叛徒咽喉。那人临死前撕下脸皮,露出底下这张无面之容,狞笑着喷出一口黑血:“林风眠……你救不了任何人……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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