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一只巨手扼住了咽喉。

赵雅姿踉跄扶住柱子，面无人色：“这……这是什么？！”

“七月七前，狐妖借地脉阴气养伤，需血食催熟‘蚀月根’。”林风眠声音平静，却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而你们请来的这位黄龙真人，早在半月前，就已悄悄将蚀月根的幼苗，种进了赵府地窖最深的那口古井里。”

全场死寂。

赵钰城浑身剧震，酒盏跌落在地，碎成齑粉：“不可能！那口井……那口井是我赵家祖坟风水眼，从不许外人靠近！”

“哦？”林风眠转身，目光如电射向黄龙真人，“真人，可敢让赵伯伯亲自下井查验？”

黄龙真人额头青筋暴起，却未否认，只嘶声道：“荒谬！你凭何断定？！”

“凭你这铃铛。”林风眠指向他腰间，“镇魂铃，本该镇外邪，如今却日日震颤，铃音晦涩滞涩——那是被秽气反噬的征兆。你每夜以童男童女精血浇灌蚀月根，铃铛便吸一口怨气，久而久之，它镇的不是鬼，是你自己日渐溃烂的道心。”

血蟾子桀桀怪笑，枯爪一挥，地面裂缝骤然扩大，黑气翻涌而出，凝成数十具半透明傀儡，皆是七八岁孩童模样，双眼空洞，嘴角咧至耳根，手持断刀锈剑，齐齐转向林风眠。

“小娃娃，道理讲完了，该上菜了。”

傀儡齐动，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林风眠却未拔剑。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不退反进，直扑血蟾子面门！速度之快，残影未散，本体已至其眼前三寸。血蟾子枯爪本能横格，林风眠却在咫尺之间陡然旋身，右肘如鞭甩出，正中其肋下旧伤——那处皮肤早已溃烂结痂，此刻应声迸裂，腥臭黑血激射而出！

血蟾子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枯眸中首次掠过惊疑：“你怎知我……”

“洛雪师姐教的。”林风眠冷笑，“她说，专挑伤口下手，最省力气。”

他话音未落，左手已闪电探出，五指成爪，直取血蟾子咽喉！指尖未至，一道淡青剑气已先行破空，正是琼华嫡传“断流指”！血蟾子仓促侧头，剑气擦颈而过，削落几缕灰发，颈侧皮肉瞬间翻卷焦黑。

“住手！”黄龙真人怒啸，赤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烈焰长虹劈向林风眠后心！

林风眠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向虚空——掌心镜光再起，烈焰长虹撞上镜面，竟被原路反弹，狠狠劈在黄龙真人左肩！道袍炸裂，皮肉翻卷，一道深可见骨的灼痕狰狞绽开。

黄龙真人惨嚎坠地，血蟾子狂吼一声，双臂猛然交叉于胸前，口中喷出大口黑血，尽数泼洒在那枚螭吻逆鳞之上！逆鳞瞬间燃起幽绿火焰，地面黑气如沸水翻腾，凝聚成一头三丈高的秽气巨兽，形似巨蟾，口生獠牙，腹鼓如鼓，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带着尸斑的浊雾。

“蚀月蟾！”温钦琳霍然起身，袖中寒光一闪，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已握在手，“此物一出，半个宁城灵气将化为毒瘴！”

“那就别让它喘第二口气。”林风眠声音冷冽，身形已如流星撞入巨蟾血盆大口！

众人只见他冲入蟾口，下一瞬，巨蟾腹腔内骤然爆开一团纯粹白光——不是火，不是雷，而是极致压缩的庚金剑气！白光由内而外炸裂，巨蟾庞大身躯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污浊碎屑，簌簌飘落。

林风眠踏着碎屑缓步而出，衣袂纤尘不染，手中长剑嗡鸣不止，剑尖滴落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竟是纯澈无垢的月华露，方才巨蟾腹中所藏的最后一丝蚀月根精华，已被他剑气淬炼提纯。

他走向黄龙真人，后者瘫坐血泊，面如死灰。

“真人，蚀月根一旦成熟，需以百户精血为祭，催生狐妖真形。你收五千两一户，早就算好了这笔账。”林风眠蹲下身，将那滴月华露轻轻点在黄龙真人眉心，“现在，它帮你清醒一下。”

月华入体，黄龙真人浑身剧颤，双目翻白，口中呕出大团粘稠黑血，血中竟裹着无数细小惨白虫豸，扭动挣扎，瞬息被月华蒸干。

“我说过，我对收银子没意见。”林风眠站起身，环视众人，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抽气与惊呼，“但拿百姓命换银子，还披着道袍装神仙——这买卖，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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