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剪。”
尘野攥紧剪刀,金属寒意刺入骨髓。他忽然想起祝师手机里那段语音——“恶中孕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所谓恶,并非狰狞鬼相,而是这矿洞里每一粒锈蚀的铁屑,每一道凝固的尸油,每一滴渗出的锈水……它们无声无息,却早已把“恶”的种子,种进了万泉县每一寸地气之下。而他们剪断的,不过是一件寿衣的袖口。寿衣之下,那具被地气腌透的尸身,正静静躺着,等待下一次,被谁的手,重新穿上。
远处,万泉县殡仪馆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悠长钟鸣。不是丧钟,是子夜报更的铜钟。钟声穿透山体,在矿洞里嗡嗡回荡,竟与地上那几滴锈水坠地的“嗒、嗒”声,严丝合缝。
许峰抬头,矿洞穹顶裂缝间,最后一滴锈水正悬而未落。他伸出手指,轻轻一弹。
“嗒。”
钟声,戛然而止。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