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祖声音戏谑,望着楚墨道:
“你也不必觉得自己杀生太多、作孽无端,世间本就有‘无’在不断吞噬着诸天,将诸天先一步毁灭反倒遏制了‘无’。
毕竟诸天毁了还能再造,若是被‘无’吞没那可真就什...
岑曦心头微震,目光在颜筠与岑汐之间来回一扫,指尖不自觉地捻住袖角,指腹摩挲着织就日月纹的云锦——这料子是八年前天位初成时,司蛰亲手所赐,说取自西极祖脉未凝之霞光,能映照心光不浊。可此刻,那云锦上倒映出的却不是自己清冷如霜的眉眼,而是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金袍灼灼,素衣皎皎,仿佛镜中双生,连呼吸节奏都严丝合缝。
她垂眸,袖口微垂,遮住那一瞬瞳孔深处掠过的幽芒。
“师姐们既归,小衍之事自当托付。”她语声平稳,却将“托付”二字咬得极轻,似含试探,又似叩问。
颜筠唇角微扬,抬手一引,一道金线自指尖游出,如活物般绕过殿柱,在半空凝成一枚微缩的龙渊图影——七色长虹未散,海眼翻涌,万鳞尸骸浮沉于墨浪之上,而图影正中,一柄断戟斜插海底玄晶,戟刃裂痕间,竟渗出点点银白星屑,随波明灭。
“断戟非毁,乃蜕。”颜筠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小衍以沧溟为炉,炼的是洛氏合道之基,也是……他自己的劫火。”
岑汐侧首,素手轻点图影,星屑骤然聚拢,化作一行细篆浮于半空:【洛氏化神登临合道,即日启程赴龙渊】。
岑曦瞳孔一缩。
洛氏?那位八年前借西极祖脉登临合道的化神?她分明记得,此人早在龙渊异变前便已魂灯熄灭,骨灰撒入东溟乱流——司蛰亲验的命牌,碎得比琉璃还透亮。
可眼前星屑所书,分明是天道亲篆,不容篡改。
“师姐……”她声音微滞,“洛氏不是已陨?”
“陨的是‘洛氏’。”岑汐忽而一笑,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澄澈的寒,“不是‘洛’。”
话音落处,殿内光影陡然一沉。原本悬于梁间的十二盏长明灯无声熄灭七盏,余下五盏灯焰却暴涨三尺,焰心各自浮起一道虚影——或执剑、或捧卷、或抚琴、或持鼎、或结印——五道身影,皆无面。
岑曦识海轰然一震。
这不是幻术。
是“名”的具现。
浮黎大乘,道果映照诸天,真名不可轻泄,故以“号”代之;而今五道无面虚影,分明是五位大道尊在抹去自身名讳后,强行将“存在”锚定于此殿之中!其意昭然:此殿之内,言出法随,真名不存,唯道相存。
司蛰一直沉默立于殿角,此刻忽而踏前半步,青衫袖口滑落,露出腕上一道暗红旧痕——那不是伤疤,是烙印,形如半枚残缺的“洛”字,边缘焦黑,似被天火焚过。
“八年前东海一战,太韶出手,并非只为搅局。”他开口,声如古井投石,“她在替洛氏……斩断因果。”
岑曦指尖猛地一颤。
太韶?那个以人欲为刃、专斩修士心魔的妖婆?她向来只摘心,不碰命格,更遑论替人斩因果——那等同于直面天道反噬!
“为何?”她终于问出口,嗓音干涩。
颜筠未答,只将目光投向殿外。
西极方向,紫气翻涌如潮,一道通天彻地的虹光自祖脉深处拔起,直贯中天——那不是龙渊的七色长虹,而是纯粹的、近乎刺目的紫,紫中泛金,金里藏玄,赫然是天位初成时才有的“紫宸道韵”!
“因为天位,本就不止一位。”
岑汐的声音响在耳畔,轻得像一片雪落。
岑曦浑身一僵。
天位……不止一位?
她霍然抬首,目光如电射向颜筠与岑汐——可两人面上,竟无半分惊诧,只有早已洞悉的平静。
“第八年了。”司蛰忽然道,腕上残“洛”烙印微微发烫,“天位初成,天道显化九重道韵,其中三重隐而不彰。太宸以为那是天道未稳,太真以为是异域余波,太韶……”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她知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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