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巨鸟名青鸮,是此处小天地的妖族之王。
他此时红色的眼珠子里,满是疑惑:“你们也是人族,为何……愿意帮我们?”
“人族和妖族,有那么重要吗?”罗华师无所谓地说道:“重要的是,我们想要...
焦陌风拳势如龙,白蛟咆哮撕裂空气,雨亭四周的灵纹阵光刹那崩裂三道,青砖地面蛛网般炸开,碎石激射如箭。李师弟横剑格挡,剑尖与蛟首相撞——轰!一声闷雷炸在耳膜深处,他整个人竟被震得双膝一沉,右脚陷进地底三寸,青石板寸寸龟裂。
王宗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那拳有多快、多狠,而是因为那一瞬,他分明在焦陌风拳劲最盛处,窥见一丝极淡、极诡的灰气缠绕其指节——像一缕被强行压进血肉里的腐朽阴风,既非魔气,亦非尸毒,更非寻常煞气,倒似……某种被强行缝合进体内的、不属于此界的残响。
“不对。”王宗喉头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她不是体修。”
李师弟喘着粗气,左臂衣袖已被震成飞灰,裸露的小臂上浮起数道青紫筋络,正随心跳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渗出细密血珠。“废话!谁看不出来?!”他咬牙低吼,剑锋嗡鸣不止,暴雨剑意尚未散尽,又被硬生生压回丹田,反噬得嘴角溢血,“可她这身力气……比元婴初境的力修还蛮横!”
焦陌风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那截粗壮小臂上的肌肉缓缓起伏,仿佛蛰伏着数头幼兽。“蓬莱剑宗的雨亭,果然连地板都硬得很。”她咧嘴一笑,齿列森白整齐,可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一片冰碴似的漠然,“周采薇,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药辛德山门敞开,等你回去跪香炉,磕满九百个头,再把你偷走的《九转龙涎丹经》手抄本,一字不差默出来——你猜,师尊是会先剜你舌头,还是先断你双手?”
“放屁!”李师弟厉喝,剑尖直指其眉心,“王宗从未入过药辛德山门,何来背叛?何来窃丹?你空口白牙泼脏水,当真以为蓬莱剑宗无人?!”
“无人?”焦陌风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雨亭外悄然围拢的十余名执剑弟子,又落回王宗脸上,眼神忽然幽深如古井,“那他问问他自己——三年前,忘忧宗后山寒潭边,那株‘血髓藤’枯死前最后吐出的三滴朱红汁液,是不是被他用一枚青玉瓶收走了?”
王宗脊背一僵。
寒潭、血髓藤、青玉瓶……那日他确实在闭关突破结脉后期,为压制体内暴走的异种血气,偶然闯入忘忧宗禁地外围,恰逢血髓藤千年一枯,汁液蕴含精纯生机,他本能收摄三滴,事后以三颗上品凝神丹补偿守潭长老,此事除闵凝与傅裳曲外,再无第四人知晓。
焦陌风如何得知?
她甚至没提那三颗凝神丹,只字不漏,精准如刀。
“你查我。”王宗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掩饰神识中翻涌的警惕,“不是药辛德授意,是你自己在查。”
焦陌风眸光一闪,竟未否认,只缓缓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并拢,轻轻捻了捻——指尖残留一星几乎不可察的暗红粉末,在晨光下泛着微弱的锈色光泽。“血髓藤汁干涸七日,色泽转褐;干涸三十日,始呈铁锈之色。这粉,是我今晨拂晓,从你洞府外第三块青石缝隙里刮下来的。”
李师弟呼吸一滞:“你……潜入过他洞府?!”
“潜入?”焦陌风轻笑,腕骨一转,那星锈粉倏然化作一道红线,如活物般钻入她掌心,“我昨夜子时,就站在他床榻三尺之外,看他睡颜,看他指尖无意识掐着的卧兽心经起手印,看他枕下压着半卷《阴阳大修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胭景方才匆匆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也看见他那位诡躯夫人,每晚子时必燃一支‘凝魄香’,香灰落进铜炉,恰好堆成一个‘癸’字。”
王宗指尖猛地一颤。
癸字——天干第十,属阴水,主藏纳、胎育、暗涌。卧兽心经第七重《玄牝归藏篇》所载秘术,唯诡躯者可施,需以癸水之息引动地脉阴泉,方能稳固魂体不散。李胭景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提及此术,更遑论以香灰布阵——那是她独属于李林的、近乎私密的安眠仪式。
焦陌风不仅知道,还亲眼见过,且记得清清楚楚。
“你到底是谁?”王宗终于站起身,白玉仙剑悬于掌心,剑气未发,却已搅动周遭灵气,形成细微的旋涡,“药辛德没有这样的天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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