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色的大公猪看着李林,眼中弥漫着杀意,但随后渐渐消隐。
“算了,看在她的份上,饶你一命。”
李林却是上下打量着对面这头巨大的白猪,先是冷笑,随后问道:“你现在想杀我,有点难。还有,你...
黄青袖口焦黑处青烟袅袅,指尖捻起一截烧卷的布边,目光如刀刮过杨博面门:“杨副宗主倒会拣便宜——前日还见他与药王宗执事在云海阁饮茶,今日便来充这护犊子的宗门长辈?”
杨博手中白玉折扇“啪”地合拢,扇骨轻叩掌心,笑意未达眼底:“黄兄这话可就诛心了。云海阁是蓬莱山门迎宾之所,药王宗每月三趟采买丹材,老朽陪坐叙话,难道还要备份名录报备内务堂不成?”他目光微斜,落在朱芸轮被巨石压塌半截的肩甲上,“倒是黄兄带人闯我蓬莱剑宗雨亭,毁我山石、伤我弟子,这账……该记在谁的名下?”
黄青喉结滚动,左袖残布被气劲震得簌簌发抖。他身后浮空而立的数道青影同时踏前半步,衣袍鼓荡间竟隐隐透出龙鳞纹路——那是药王宗秘传《九转龙鳞诀》修炼至第七重的征兆。李师弟脸色骤变,指尖悄然掐住剑诀,却见王宗忽然抬手按住他手腕。
“杨副宗主。”王宗声音不高,却将周遭灵气震得嗡鸣,“您既说我是蓬莱弟子,那弟子斗胆问一句——若有人持伪证污蔑我盗取丹方,蓬莱律典第几条可判其诬告之罪?”
杨博抚须的手顿在半空。他身后云气翻涌,一道素白身影踏着莲瓣缓步而来。阮染雨指尖悬着三枚剔透血珠,珠内血丝如活物游走,赫然是三滴未散的精血印记。
“不必查了。”阮染雨将血珠托于掌心,莲瓣在她足下无声绽开,“药王宗递来的‘铁证’里,有两枚丹方拓印用的是三百年前失传的‘凝脂墨’,而药王宗现任丹阁首席,十年前才入宗门。”
黄青瞳孔骤缩。朱芸轮猛地抬头,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不可能!那墨是师尊亲手所研——”
“你师尊?”阮染雨眸光如霜,指尖血珠突然爆裂,化作三道赤色符箓缠上黄青左袖,“三百年前药王宗叛逃的丹阁首座,如今正在蓬莱地火窟第三层替我宗温养玄阴鼎。他亲口说,凝脂墨的炼制法门,随他当年断去的右手一同埋进了十万大山。”
黄青袖中骤然迸出刺目青光,整条左臂肌肉虬结暴涨,硬生生撑裂袖袍。可那三道赤符如跗骨之蛆,竟顺着经络钻入皮肉,在他小臂上烙出蛛网状血纹。他闷哼一声,右掌猛拍胸口,喷出三口泛着金芒的淤血,血珠落地即化为三只振翅金蝉,嗡鸣着撞向阮染雨面门。
“破!”李师弟长剑横斩,剑气却在距阮染雨三尺处被无形屏障弹开。只见她素手轻扬,三根银针自发髻飞出,针尖挑着三缕青丝,在金蝉扑至的刹那绷成细弦——“铮铮铮”三声脆响,金蝉撞上丝弦瞬间炸成齑粉,而那青丝竟在余震中化作三柄寸许长的青玉小剑,反向钉入黄青脚踝。
黄青单膝跪地,地面蛛网般裂开。他盯着阮染雨发间那支看似寻常的梨木簪,声音嘶哑:“……青鸾衔枝簪?你竟是青鸾峰遗脉?”
阮染雨指尖拂过簪头振翅欲飞的青鸾雕纹,忽而轻笑:“黄副宗主记性真好。可惜三百年前那场大火里,青鸾峰烧尽的何止是藏书阁?还有你们药王宗偷偷运进来的三十六具‘活鼎’。”她目光扫过朱芸轮裸露的臂骨,“比如这种能硬接白玉仙剑而不碎的龙骨身——若非用活人筋骨反复淬炼,谁信?”
朱芸轮浑身肌肉猛地抽搐,额角青筋暴起。他喉间滚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左手五指竟开始泛起玉石般的灰白光泽。王宗瞳孔骤缩,瞬间想起自己推演《厚土裁天诀》时见过的记载:古修士以活人筑鼎,取其脊骨为梁、肋骨为柱、颅骨为盖,最终炼成的“龙骨身”实为活体阵基,而操控阵基的钥匙……正是施术者精血。
“他想引爆你体内阵基!”王宗暴喝,白玉仙剑已化作流光劈向朱芸轮眉心。
剑锋离皮半寸时骤然凝滞。黄青染血的右手死死攥住剑身,指缝间渗出的金血竟如活蛇缠绕剑刃:“晚了!”
朱芸轮双目暴凸,眼白瞬间爬满血丝。他张开的嘴里没有舌头,只有一团急速旋转的幽蓝漩涡,无数细如牛毛的银线从漩涡中射出,直扑王宗百会、膻中、气海三处大穴。阮染雨银针再出,却见那些银线在距王宗面门三寸处陡然转向,尽数没入他腰间纳物戒——
戒面青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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