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清派，发迹于忠清北道。

那里的场子，就是他们的根基。

这些年来，不是没有其他的黑帮势力想要进入忠清北道，但皆是被忠清派打得屁滚尿流。

他们在这里根基深厚，无论是警察系统，抑或是检察官，都有很多的老相识。

而从这些场子里赚到的钱，有很多也都被忠清派送进了这些检察官们的腰包之中。

但是，今天这一个晚上，他们在忠清北道的势力就遭到了雷霆打击，而对手甚至还动用了狙击枪，直接远距离击毙了他们帮派的老三和老四......

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在礁石上，碎成一片白雾。那道苍老的声音并未再重复，却比任何雷霆更令人心悸。黑衣人垂首退后三步，膝弯微屈，整个人如被抽去骨骼般无声沉入阴影，连衣角拂过沙砾的声响都未曾留下。

而就在同一片海岸线往北八十公里处，南丽首都郊外一座废弃渔港的钢架仓库里，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的沥青。

四具尸体并排躺在水泥地上，盖着灰蓝色防水布，布面下凸起的轮廓僵硬而突兀。其中一具的防水布边缘渗出暗红血渍，在地面缓缓洇开，像一朵缓慢绽放的锈色花。

苏无际蹲在最左侧那具尸体旁，指尖捏着一枚弹头，金属泛着冷青光泽。他没戴手套，指腹蹭过弹壳表面细密的膛线刻痕，又轻轻刮下一点干涸发黑的火药残渣，凑到鼻尖闻了闻——硝烟味淡得几乎不存在，但有股极淡的、类似雪松树脂的余香。

“K-12特制无痕弹。”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让站在门口的金家二爷金振铎眉头一跳。

金振铎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腕骨突出，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机油黑痕。他手里拎着半瓶冰镇啤酒，铝罐外凝结的水珠正顺着指节往下淌。“你认得这个？”

“不认得弹，认得味道。”苏无际把弹头放进证物袋，封口时动作很慢，“三年前在西伯利亚猎场，有个叫‘灰隼’的狙击手用过同一批次。他后来死在乌拉尔山脉的暴风雪里，枪被拆成零件埋进了冻土层——可这批弹，被人挖出来了。”

金振铎仰头灌了一口啤酒，喉结滚动，泡沫沾在胡茬上。“所以不是本地人干的。”

“是冲着星屿会来的。”苏无际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但他们选错了地方——南丽的地下规矩里，杀外国人可以，杀星屿会的人，得先问过潮星点头没有。现在人死了，潮星没点头，反倒有人替她点了头……这事儿就从暗杀，变成了宣战。”

仓库顶棚漏下一束斜光，恰好落在苏无际脚边。他盯着那束光里浮游的尘粒，忽然问：“金二爷，您当年在潮星手下当过三年暗潮巡使，对吧？”

金振铎握着啤酒罐的手一顿，罐身发出轻微的金属呻吟。他没否认，只把空罐捏扁，扔进角落的铁皮桶里，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那会儿还没你高。”

“那您应该知道，潮星的印鉴从来不用印章，只用一柄银匕首，在公文末尾划一道斜线。”苏无际踱到第二具尸体旁，掀开防水布一角，露出死者右手小指——那里缺了半截，断口平整，像是被利刃瞬间削去。“这人右小指被切掉，是为了避开生物识别锁。可星屿会所有核心终端的指纹锁，早就不认小指了。”

金振铎终于抬眼，目光如刀锋扫过苏无际侧脸：“你是说，他们连基本情报都没更新？”

“或者，”苏无际直起身，迎上他的视线，“他们根本不在乎星屿会的规矩，只在乎能不能把英格丽德烧成灰。”

话音未落，仓库铁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冲了进来，头发湿透，额角带血，左耳的耳钉只剩一半挂在耳垂上。她一眼锁定苏无际，喘息粗重：“苏先生！刚收到消息，南丽海关凌晨三点扣下三十七个集装箱——全是诺德豪斯集团名下，从哥本哈根港出发，申报品目是‘工业冷却液’，但X光扫描显示，里面塞满真空密封的战术匕首，刀鞘内衬嵌着微型追踪芯片，芯片序列号……全部指向星屿会内部数据库的旧编号。”

苏无际瞳孔微缩。

金振铎却笑了，那笑容像生锈的齿轮突然咬合：“旧编号？那得是十年前的系统了。那时候潮星刚接手暗潮，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追踪芯片的底层协议推倒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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