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可真是累死我了,要不是我这命格够硬,差一点就咒杀失败了。”
天上黯月退隐,钟黎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丹田,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越阶咒杀这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实际上原本的【冥...
海风卷着咸腥味扑在脸上,钟黎正闭目凝神,指尖在虚空中划出几道淡青色的弧线,那《群星义务健体操》的动作已悄然变了形——左臂下压时裹着一股沉滞的浊气,右腿横扫间却拖出三寸雪亮寒芒,仿佛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他没睁眼,可神念早已如蛛网铺开,将整艘澜龙号的每一处榫卯、每一道浪纹、每一粒盐晶的震颤都纳入感知。大玉悬浮在他肩头半尺,光晕微闪:“主人,您这‘广播体操’第七式收势时肘弯内旋角度偏了0.3度,导致丹田气机与海流共振频率错位0.7赫兹,若持续百次,恐引海底伏流反冲。”
“闭嘴。”钟黎眼皮都没掀,“再叨叨就把你塞进蚀海虫王胃囊里当益生菌。”
大玉立刻哑火,只余一点委屈的蓝光。
这时甲板上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姚乐仰面躺倒,手里还攥着半截啃了一半的海枣,脚边滚着个空酒坛。她刚偷摸灌了三口从姚盖私藏舱底顺来的鲸油烈酒,此刻脸颊烧得通红,眼尾沁出水光,嗓音软糯得像泡了蜜:“钟黎长官……你刚刚那套操……腰怎么扭得那么细?比鲛人舞姬还勾人……”
话音未落,一记皮带“啪”地抽在酒坛上,碎陶片溅了她一脸。姚盖铁塔般的身影投下来,阴影完全笼罩住女儿:“勾人?勾谁?勾蚀海虫王给你当相公?”他裤腰带甩得虎虎生风,却在离姚乐鼻尖半寸处硬生生顿住,末梢震得嗡嗡作响,“再废话一句,老子把你绑桅杆上吹三天海风,吹到你肠子打结,连海胆都吐不出来!”
姚乐缩着脖子咽了口唾沫,酒气全化作了冷汗。
不远处祝南枝倚着船舷,指尖慢条斯理剥着一枚荧光贝,银白碎屑簌簌落在海面,引得几尾磷虾围成微小的漩涡。她忽然抬眸,视线精准刺向钟黎后颈第三块脊椎骨:“东君哥哥,你左肩胛骨下方三寸,有道暗伤在渗血呢。”她唇角微扬,“是鲛人泪腺毒液腐蚀留下的旧创吧?三年前白沙城实验室爆炸时,你替肖楠挡了那一管‘蜃楼雾’。”
钟黎动作骤停。他缓缓转过身,海风吹得衣袍猎猎,瞳孔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那是姑射所授《太初演象诀》自发护主的征兆。他盯着祝南枝看了足足七息,忽而一笑:“南枝姑娘好眼力。不过……”他指尖轻轻按住自己左肩,“这伤早该愈合了。倒是你右手小指第二关节,每次发力前会不自觉地蜷缩半分——这是三年前被实验室‘千机锁’绞断过韧带,现在靠鲛人族秘法强行接续,对吗?”
祝南枝剥贝的手指一顿。荧光贝壳“咔嚓”裂开,露出里面跳动的幽蓝肉核。她垂眸轻笑,声音像海潮漫过礁石:“原来东君哥哥也在查我啊。”
“彼此彼此。”钟黎向前踱了两步,靴底碾碎几粒盐晶,“比如我知道你每次说‘嗯’字时,右耳后侧鳞片会泛起淡金光泽——那是丹劲即将破关的征兆。而你故意在姚叔面前夹住他皮带,不是显摆,是逼他确认你已稳居丹劲门槛。毕竟……”他忽然压低声音,“只有丹劲宗师,才能活捉蚀海虫王而不被它临死反噬的‘蚀魂啸’震碎心脉。”
祝南枝眸光倏然锐利如刀。
就在此时,船首劈开一道墨绿巨浪,浪尖炸开数十朵漆黑水花。那些水花并未坠落,反而悬停半空,扭曲成一张张惨白人脸,嘴唇无声开合。甲板上考生们瞬间拔刀,连姚盖都按住了腰间鲨齿刀柄。唯有钟黎负手而立,目光穿透那片鬼脸之幕,望向更远的海平线:“来了。”
话音未落,整片海域突然静得诡异。连风声都消失了。所有海水开始缓慢旋转,中心处凹陷出一个直径百丈的幽深漩涡,漩涡底部,一点猩红如针尖般亮起。
“玄龟阁到了。”姚乐揉着醉眼指向漩涡,“他……他们真把情报贩子建在海眼上?”
漩涡中央的猩红骤然暴涨!一只覆盖着青铜鳞片的巨大龟首缓缓升起,龟甲上刻满流转的星图,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幽蓝冷焰。龟首两侧,十二根骨刺如旗杆般竖立,顶端各自悬浮一颗人头大小的琉璃珠,珠内封存着无数挣扎的微型人影——正是过往所有向玄龟买过情报者的一缕神魂印记。
“贵客临门。”龟首开口,声音却是十二个不同男女的声线重叠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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