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打?铃儿姐,你确定?”
钟黎闻言停下了准备开溜的脚步,诧异地扭头看向了风铃。
萝莉蛇认真地点了点头。
“确定,虽说这虫王确实有着紫府巅峰的实力,但是在我的观测之中,他只有紫府...
海风咸腥,卷着浪沫拍打船舷,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砰砰”声。澜龙号破开墨蓝海面,船首劈开一道雪白水痕,如利刃划开绸缎。甲板上人影错落,却奇异地静默着——不是肃杀,而是一种被巨大未知悬于头顶的、近乎屏息的凝滞。
钟黎还在甲板上绕着圈逃窜,裤腰带在身后呼啸作响,像一条暴怒的黑蛇。他左跳右闪,脚尖点地时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抽击,可每一次落点都精准踩在姚盖预判的弧线上。老海盗的鞭法早已超越招式本身,那是数十年海上搏杀淬炼出的直觉,是肌肉记忆与武道意志的共生体。他没真下死手,可每一鞭破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逼得钟黎不得不调动全部明劲去应对那股无形的压迫力——这不是比快,而是比谁先心神失守。
“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钟黎边躲边嚎,声音里倒没多少惊惶,反而透着点破罐破摔的滑稽,“我不该说您偏心!我该说您双标!不对不对……我该说您重男轻女!啊——!”
“啪!”
皮带尾梢擦过耳际,削下一缕碎发。钟黎捂着耳朵蹦高半尺,鬓角汗珠滚落。
姚盖喘了口气,额角青筋微跳,手腕一抖,皮带软软垂下:“喘口气,等会儿继续。”
祝南枝倚在船舷边,指尖勾着一枚银亮鳞片,正用指甲轻轻刮擦。她听见这话,眼皮都没抬,只把鳞片翻了个面,对着阳光眯眼细看:“姚叔,您这鞭子抽得有章法,可火候还是差了三分。”她顿了顿,将鳞片朝掌心一按,鳞片竟如活物般游动,瞬间没入皮肤,“您当年驯黑猿,靠的是‘压’;现在想压阿乐,靠的却是‘怕’。可阿乐早就不怕了——她怕的是您真收不住手,一鞭子下去,把她的脊椎骨给抽散了。”
姚盖握着皮带的手猛地一紧。
风铃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桅杆横桁上,赤足踩着晃动的绳索,裙摆被海风吹得猎猎如旗。她低头望着甲板,小玉的智能眼镜视野里正浮现出一连串数据流:姚盖气血运行频率、钟黎神经反射延迟值、祝南枝皮肤下鳞片活性波动……所有参数都被标注成幽蓝色光点,在视野中缓缓旋转。
“钟黎哥哥,”风铃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压过了风声,“蚀海虫潮的移动轨迹,其实有迹可循。”
甲板上所有人动作一顿。
陆青衣正靠在舱门边擦拭一柄短匕,闻言抬眸:“哦?”
风铃从横桁跃下,足尖点地无声。她摊开手掌,掌心浮起一团氤氲水汽,水汽渐次凝结,竟化作一幅动态海图——幽蓝底色上,数条荧绿细线如活物般蜿蜒游走,彼此缠绕、分叉、又在某处骤然汇合,形成一片不断扩张的、脉动着的暗金色光斑。
“这是七日前,我在白沙岛外三百海里捕获的三只蚀海幼虫残骸。”风铃指尖轻点光斑中心,“它们体内残留的‘潮汐共鸣’频率,和我当年在首府废墟深处感知到的……是一致的。”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肖楠。
美人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潮汐共鸣……是指蚀海虫群通过体表微孔释放的次声波,用以维持虫潮整体协调。这种频率会随虫王意志强度变化,而最强共鸣点,必然在虫王所在的核心区域。”
“所以……”钟黎终于停下乱窜,喘着气插话,“咱们不用大海捞针?直接跟着这‘声音’找过去就行?”
“不完全是声音。”风铃摇头,掌中海图微微扭曲,“是共振。虫潮所经之处,海水密度、盐度、甚至海底岩层的震颤频率都会被同步改写。就像……”她指尖一划,海图上暗金光斑骤然放大,边缘泛起涟漪状波纹,“像一块磁铁,路过铁屑堆,所有铁屑都会朝它倾斜。”
姚盖盯着那光斑,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向船尾,从缆绳堆里拽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黄铜罗盘。罗盘玻璃盖早已碎裂,指针歪斜,表面刻痕模糊不清。他粗粝的手指用力抠开罗盘背面一块活动铜片,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细若蛛丝的银色游丝——那些游丝正随着船身起伏微微震颤,其中一根最细的游丝尖端,竟泛着与海图上同源的、极淡的暗金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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