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森拍了拍手。
占森和林怀布又各自拎出一个箱子。
砰!
两人往桌上一摆,推了过去。
又是一人十根大黄鱼。
杉上看了一眼,漠然一笑:“不够!”
“美军训练一个飞...
王学森一脚踹开警卫小队办公室的门,寒风卷着雪粒扑进来,吹得桌上文件哗啦作响。他脸色铁青,领口扯开两颗纽扣,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块烧红的炭。铃木缩在角落抽烟,烟灰簌簌掉在裤缝上,手抖得厉害;蒋军蹲在窗边,指尖抠着窗框漆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麻子靠墙站着,眼珠乱转,嘴唇干裂起皮,却不敢舔一下。
“都哑巴了?”王学森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锈铁,“七百公斤黄金,一辆押运车,连钥匙都没摸着——你们是去给人擦屁股的?”
没人应声。只有楼外风声呜咽,夹着远处宪兵巡逻靴踏碎冰渣的脆响。
铃木终于掐灭烟头,抬头,眼白布满血丝:“保哥,真不是咱的人动的手……那把钥匙,我亲眼见蒋军抢的!他喊我‘军哥’,喊蒋队长——这错不了!”
“蒋队长?”王学森猛地扭头盯住蒋军。
蒋军“腾”地站直,脸霎时惨白:“保哥!我今早压根没出过楼!我跟您在办公室等了一上午!您自己记不得了?您还让我泡了三壶茶!”
“你泡茶,我就信你没出门?”王学森冷笑,踱到蒋军面前,伸手捏住他下巴,力道大得指节发白,“你鞋底沾的泥,是后门花坛新翻的冻土——那儿离仓库后巷,直线不到五十步。”
蒋军喉结一梗,额角沁出冷汗:“我……我晨练绕楼跑圈……”
“跑圈?”王学森松开手,抄起桌上搪瓷缸狠狠砸向地面。一声钝响,缸体凹陷,茶叶末溅上蒋军裤脚,“你左脚布鞋底裂了三道口子,右脚却是完好的胶底——跑圈能跑出两只脚不一样?”
蒋军腿一软,膝盖撞上椅子腿,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铃木突然爆吼:“是他!是万外浪!他昨天下午就在楼后巷口晃荡,手里攥着半截铅笔,在墙上画押运车轮印!我亲眼看见的!”
王学森眼神一凛,抬脚踩住蒋军后颈,鞋尖用力碾:“万外浪昨儿一整天都在情报科整理陈公澍的审讯记录——有三个人签字画押。铃木,你眼睛长在屁股上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敲门声,三短一长。
蒋军浑身一颤,瞳孔骤缩。
王学森缓缓松脚,弯腰捡起搪瓷缸,抹了把豁口上的茶渍,朝门口扬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万外浪一身藏青长衫,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捏着本蓝皮册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保哥,冈村司令部刚来电话,叫您立刻过去——铃木,也一块儿。”
空气骤然凝滞。窗外乌云压得更低,天光昏沉如墨。
铃木霍然起身,手已按在腰间勃朗宁枪套上。王学森却抬手按住他手腕,力道沉稳,不容挣脱:“慌什么?去就去。”他整了整袖口,转身对万外浪一笑,眼角细纹里淬着冷光,“万科长,麻烦替我带句话——就说,王学森的枪,只打鬼子的后脑勺。要是谁往自己人太阳穴上瞄,下膛子弹,得先从我眼眶里穿过去。”
万外浪笑容一僵,喉结滚了滚,低头应了声“是”。
王学森率先迈步出门,皮鞋踏在水磨石地上,声音清晰得瘆人。铃木跟在他斜后方半步,手指始终没离开枪套。蒋军挣扎着爬起,踉跄跟上,布鞋在冰凉地面上拖出两道湿痕。
电梯下行时,王学森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开口:“万科长,你昨儿半夜三点十七分,从三楼档案室出来,手里拎着个牛皮纸包——那包里,是不是陈公澍案卷里缺的第三份证词原件?”
万外浪呼吸一滞,指节捏得泛白:“保哥……听岔了吧?”
“我没听岔。”王学森侧过脸,目光如刀刮过他耳后一道新鲜抓痕,“你耳后这道血口子,是戴手套时被戒指刮的吧?那枚翡翠扳指,还是李世群送你的‘忠心可鉴’礼——可惜啊,翡翠易碎,人心更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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