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三百零六章 拿下,拿下(第1/3页)

这年头的洋汽油可是稀罕物,尤其是眼下日军进行战略管制。

除了76号这类特殊单位有一定配给,大部分车都只能改装采用其他酒精、桐油和木炭汽油驱动。

用油量是造不了假的,能走的公里路程回来得...

王学森的车在弄堂口熄了火,引擎余音未散,他已推门下车,皮鞋踏在青砖上发出短促而沉闷的叩响。夜风裹着黄浦江的潮气扑来,带着铁锈与腐叶混杂的气息,他没抬手整理领带,只将左手插进西装裤兜,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铜质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申公豹·壬午秋”。那是三年前在重庆白公馆授勋时戴笠亲手所刻,也是他此生唯一不敢示人的胎记。

他仰头望了一眼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窗帘半垂,灯影晃动,像一只悬在暗处缓慢眨动的眼。

门虚掩着。

王学森没敲,径直推入。

屋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晕昏黄,堪堪勾勒出沙发轮廓。邓黛冰坐在阴影里,膝上摊着一本《申报》,报纸折痕凌乱,显然翻过不止一遍。她听见脚步声,没抬头,只将手指按在“沪西宪兵队昨晨遭遇狙击”那则豆腐块新闻上,指甲边缘泛着青白。

“老胡走时,说你有话要讲。”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准确剖开了满室寂静。

王学森脱下外套搭在椅背,袖口露出一截小臂——那里有一道蜈蚣状的旧疤,横贯肘弯,是1939年在南京雨花台被宪兵队皮鞭抽出来的。他没坐,只踱至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对面楼顶水塔铁架上,一只野猫正伏着舔爪,尾巴尖微微颤动。他盯着看了三秒,才缓缓开口:“万里浪死了,山井空活着。”

邓黛冰翻页的手顿住。

“不是‘误击’。”王学森转过身,目光如钉,“是铃木七十八打的第三枪,擦着吴四保耳际过去,子弹嵌进车门内衬第二层钢板——我今早让人撬开了,弹头还卡在那儿。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德制,带微旋纹。跟特高课缴获那把98k上的膛线,对得上。”

邓黛冰终于抬起了头。她瞳孔收缩了一下,像受惊的猫科动物。但很快,那点波动就沉下去了,化作一泓深不见底的墨色:“所以?”

“所以吴四保根本没想杀万里浪。”王学森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细影,“他要杀的是山井空。万里浪只是挡在他和山井空之间的那堵墙。铃木那一枪,是替他清路。”

邓黛冰喉头微动,却没接话。

王学森直起身,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推到她眼前。纸上是几行铅笔速写:一辆黑色防弹轿车侧后方视角,车窗半降,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正探身递文件;画面右下角,用红笔圈出车顶一道细微刮痕,旁边标注“昭和十三年六月,三菱重工改装记录”。

“这是今天下午,我在沪西宪兵队档案室‘借阅’的维修单复印件。”他声音压得更低,“山井空的座驾,三个月前刚换过整套防弹玻璃——厚度比标准款多0.8毫米。子弹射入角度计算显示,若真冲着山井空去,第三枪绝不可能偏移37度。只有万里浪突然歪头……才刚好让开致命轨迹。”

邓黛冰盯着那张纸,指尖无意识捻着纸角,直到边缘卷起毛边。良久,她忽然问:“那把98k,真是十三军的?”

“假的。”王学森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枪管编号是伪造的。真正的出厂记录在东京陆军士官学校武器库,那批货去年十一月就全数配发给了关东军。上海滩出现的每一把,都是从满洲国黑市流出来的走私货。”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搁在膝上的手,“真正的问题是——谁能让特高课的人,在查到一半时,主动停下?”

邓黛冰终于合上报纸。

她起身走向酒柜,取出两只水晶杯,倒了小半杯琥珀色液体。威士忌入杯时发出清越的叮当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将一杯推至桌沿,另一杯自己握在手中,食指缓慢摩挲杯壁:“冈村适三不是个聪明人。他敢停,说明上面有人点了头。”

“木下勇?”王学森端起酒杯,并未饮用。

“不。”邓黛冰仰头饮尽,“是影佐祯昭。”

王学森瞳孔骤然一缩。

“他昨天上午十点零七分,乘专列离开上海,去南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