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把烟卷往地上一掐,转身就走,连门都没敲,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叹息:“这世道……真变了。”
而此时,百里之外的长白山深处,李明涛正蹲在一处背风山坳里,用匕首削着一根紫椴木杆。火堆噼啪炸开一朵火花,映亮他左臂上新添的三道抓痕——那是昨夜追踪一只受惊的猞猁时,被枯枝划破的。他没包扎,任由血痂凝成暗褐色的弯月。
远处,山脊线上,一点微弱红光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他知道,那是岳峰留在山口的信号灯。
他抬头望了一眼,把削好的木杆插进雪地,又从怀里掏出一枚黄铜哨子,轻轻吹响。
哨音短促、锐利,穿透风雪,直上云霄。
三声。
不多不少。
山那边,立刻回应三声。
李明涛收起哨子,往火堆里添了把干松枝,火焰腾地蹿高,映得他侧脸坚毅如铁。他低声说:“猎队,开春第一趟活,该进山了。”
风雪愈烈,火光愈盛。
而兴安村张家西屋的窗纸上,那对依偎的剪影,正被炉火镀上一层金边,静静燃烧,仿佛永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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