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主频完全同步。这不是武器,是信标。更是诱饵。
五点十一分,普拉多抵达黑石关管委会旧址。这座建于八十年代的苏式红砖楼早已废弃,墙皮剥落,窗框锈死。但齐学斌知道,二楼东侧第三扇黑洞洞的窗户后,此刻必有热成像仪的红色扫描光束,在黑暗中如毒蛇吐信般缓缓游移。
他熄火,推门下车。帆布工装在寒风中鼓荡,翻毛棉鞋踩在冻土上,发出清晰的咯吱声。他没走正门,而是绕至西侧围墙下。那里,一堵倒塌半截的矮墙豁口,被几块废弃轮胎胡乱堵着。齐学斌蹲下身,手指拂过轮胎内壁——触感微温,橡胶还带着余热。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
他弯腰钻过豁口,身影融入断壁残垣的阴影里。三分钟后,管委会大楼西侧消防通道铁门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哒”轻响,门锁簧片被精准拨开。齐学斌闪身而入,反手将门虚掩。楼道里漆黑如墨,唯有应急出口指示牌泛着惨绿微光。他脚步未停,径直踏上楼梯。每一步都踏在金属台阶中央,避开边缘可能触发红外感应的区域。二楼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办公室门缝下,透出一线昏黄灯光。
齐学斌停步。他从工装内袋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薄膜,轻轻覆在门把手表面。薄膜瞬间吸附,形成一层肉眼难辨的静电屏蔽膜。接着,他取出一支改装过的电子听诊器,尖端贴在门板接缝处。几秒钟后,里面压抑的对话声透过薄膜与金属共振,清晰传入耳中:
“……雷总说了,今儿晚上必须把那三十车光伏板全拖到哨所后库,拆了包装,换上咱们‘天鹰物流’的标……对!就挂那个‘一带一路合规承运商’的铜牌!齐学斌不是要面子么?咱给他面子,让他原州班列挂着黑鹰堂的牌子出国门!”
“……孙老头那条老狗骨头倒硬,可惜膝盖骨碎得比核桃还烂,这辈子别想再碰方向盘。野狗哥说,这回是给齐学斌的‘下马威’,要是明儿早上九点前,市财政不把两千万保证金打到商会账户,下一批车,就不是砸腿了——直接卸轮子,扔进黑石河喂王八!”
齐学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湮灭。他缓缓收回听诊器,指尖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笃、笃、笃。声音不大,却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门内两人的心口。
门内骤然死寂。
下一秒,门内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与急促的脚步声。齐学斌却已退后三步,背靠冰冷墙壁,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放松得如同等待领导训话的普通职工。
“谁?!”门内传来嘶哑暴喝,伴随着枪栓拉动的金属摩擦声。
齐学斌没答。他只是抬起左手,用拇指指甲,轻轻刮过自己左胸口袋的位置——那里,黄纸路条的轮廓微微凸起。
门内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一个满脸横肉、戴着金链子的胖子探出头,眼神凶狠如狼,手里捏着一把老式五四式手枪,枪口微微下垂,却稳稳指着齐学斌的小腹。
“找谁?!”胖子嗓音粗嘎。
齐学斌没看他,目光越过胖子肩头,落在办公室墙上。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黑石关地形图,图上用红笔圈出七个关键隘口,每个圈旁都标注着数字与代号。其中最大最醒目的一个红圈,就压在三一二国道K87+300处——正是今日车队被劫的风口弯道。红圈旁边,潦草地写着两个字:“祭品”。
齐学斌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入岩石,每一个字都带着北方冻土深处的凛冽寒意:“告诉野狗,他砸碎的不是孙长友的膝盖。”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胖子惊疑不定的脸,最后落在对方汗津津的额角上:
“他砸碎的,是原州市委给西陇省三千万老百姓签下的第一张信用状。”
胖子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枪口下意识往上抬了抬。
齐学斌却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只有一种令人脊背发寒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你回去告诉他,”他向前踏出一步,帆布工装擦过门框,发出粗粝的声响,“今晚十一点整,我会在黑石关哨所废墟前,当着所有被扣车辆司机的面,亲手把这张路条,钉进他的棺材板里。”
说完,他不再看胖子一眼,转身,迈步走向楼梯口。帆布工装的后摆,在惨绿应急灯下划出一道沉默而决绝的弧线。
胖子僵在原地,举着枪的手臂肌肉绷紧,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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