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织网。”刘稻摇头,目光投向创维大厦32楼某个亮灯的窗口,“是搭桥。搭一座让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能走过去的桥。”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抬头。
创维大厦32楼,阿芝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而此刻,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内,苏南正把录音笔放进她掌心,掌心相贴的温度烫得惊人。
“记住这个温度。”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以后每次你怀疑自己够不够格站在镁光灯下,就摸摸这里——这是你亲手烧红的铁,不是别人塞给你的金箔。”
阿芝攥紧录音笔,金属外壳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她没说话,只是踮起脚,用额头轻轻抵住他下巴。
窗外,维港潮声隐隐,像无数细小齿轮开始咬合转动。
而她的喜乐值,在系统后台无声跳动——89。
不是峰值,是刚刚越过临界点的、确凿无疑的攀升。
楼下停车场,奔驰车悄然发动,汇入晨光初染的车流。
创维大厦32楼,阿芝松开手,录音笔静静躺在她摊开的掌心,像一枚尚未启封的勋章。
她转身,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红笔。
这一次,她没写名字。
她在卷首空白处,工工整整写下一行小字:
“历史不是答案,是提问的资格。”
笔尖悬停半秒,她又添上落款:
“张泊芝 2001年4月8日 晨”
墨迹未干,窗外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朝阳,正撞碎云层,轰然泼洒在整座维多利亚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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