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号晚上11点多,小阿芝端着一锅药膳回到办公室。
南哥正在享受王鴎、黄圣衣两人的前后按摩。
小王在按腿脚,黄圣衣是沙发后按肩。
他摆手让两人停下,走去接过药膳开喝,小阿芝的补...
王祖賢离开创维大厦时,天光正斜斜切过玻璃幕墙,在她脚边拖出一道细长影子。她没打车,沿着湾仔道慢慢往南走,风里裹着海腥气和街边糖水铺蒸腾的甜香。手机在包里震第三下时,她才掏出来看——李佳欣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极低:“贤姐,苏总刚批了你的推荐函,暮光试镜名单下周二上午十点发到你邮箱。另外……他让我转告你,中文突击班下月一号开课,地点在中环旧邮政总局改造的创维文化中心三楼,每天早九晚五,不许请假,不许迟到,不许带翻译器。”
她站在一家卖菠萝包的档口前,盯着玻璃柜里金灿灿的酥皮,喉头微微滚动。不是饿,是心口发紧,像有根细线缠住肋骨,越收越深。她忽然想起今早苏南办公室里,小美媛靠在他小腿边玩笔记本电脑,脚踝上那截白得晃眼的皮肤,还有他抬手揉她发顶时指尖的弧度——自然,熟稔,毫无防备。而自己站在三米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怕惊扰了那方寸之间的暖意。
她掏出烟盒,抖出一支,打火机“咔哒”一声响,在午后的街市里显得格外突兀。火苗窜起时,她眯起眼,目光掠过对面楼上巨幅广告:《死神3》定档海报,苏南侧脸被光影劈成明暗两半,右眼藏在阴影里,左眼却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刀锋。海报底下一行小字:“全球同步,七月一日。”
烟雾升腾,模糊了视线。她忽然记起三年前在纽约片场,替苏南试妆的助理曾随口提过一句:“老板说,华语演员演吸血鬼,得先过‘人味’这关——太干净的不行,太油腻的也不行,得是那种……刚从古卷里翻出来的旧纸味。”当时她只当是玩笑,如今却像块烧红的铁,烫得她指尖一颤。爱丽丝·卡伦?那个永远穿着糖果色裙子、笑声清脆如风铃的预知者?可卡伦家族所有成员身上都浸着百年孤独的霉斑,而她杰西卡·阿尔巴,生来就带着拉丁血统里奔涌的火焰与汗味。
手机又震。这次是经纪人的邮件,附件标题赤裸裸写着《创维集团艺人合约草案V7.3(含中文学习KPI条款)》。她没点开,只盯着屏幕右上角时间:14:23。离下班还有三小时十七分钟,而她今天本该飞回洛杉矶补拍《奇异博士》最后两场手术室戏份。现在,航班改签单静静躺在微信对话框里,备注栏里经纪人用红字标着:“苏总特批,创维承担全部改期费用及滞留补贴。”
她忽然笑了一下,烟灰簌簌落在手背上,烫出一点微红。原来不是求来的,是“特批”的。这两个字像把软刀子,割开她所有自以为是的主动权。她想起王祖賢办公室里那台老式胶片放映机,银幕上正循环播放《无间道1》结尾——陈永仁在天台摘下耳机,梁朝伟的脸在雨水中模糊又清晰。那时她坐在后排,听见苏南对关芝琳说:“真正的卧底,不是戴耳机的人,是连自己心跳声都开始怀疑的人。”
风忽然大了,卷起她额前碎发。她掐灭烟,转身走进街角一家中药铺。柜台后老师傅正在碾药,青石臼里当归与黄芪被捣得细碎,苦香浓烈得令人窒息。“要一副安神的。”她说。老师傅抬眼,见是个洋面孔的年轻姑娘,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从抽屉底层摸出个小纸包:“酸枣仁、夜交藤、合欢皮,再加一味西洋参——我们这儿管它叫‘美人参’,专治思虑过重。”她付钱时指尖发凉,接过纸包才发现封口处用朱砂画了枚小小的太极图,墨迹未干,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
回到酒店套房,她没开灯。暮色从落地窗漫进来,将房间浸成一片温柔的灰蓝。她拆开中药包,倒进紫砂壶,注入沸水。水汽蒸腾中,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文档,标题栏敲下《爱丽丝·卡伦角色分析(中文版)》。光标在空白处无声闪烁,她盯着看了很久,终于按下退格键,删掉所有字,只留下一行小字:“预知未来的人,最恐惧的从来不是灾难本身,而是看见自己走向灾难时,依然选择闭上眼睛。”
窗外,维港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细小的星子落进海里。她端起紫砂壶,茶汤微苦,咽下去时喉间泛起一丝奇异的甘甜。手机屏幕亮起,是李佳欣发来的截图:创维内部系统通知栏,“暮光之城选角委员会”名单赫然在列——苏南、关芝琳、李佳欣、张泊芝、刘韬、秦兰……最后一个是王祖賢,职位栏写着“特邀观察员”。她指尖停在屏幕上,忽然想起今早小美媛趴在苏南腿边时,曾把玩着他腕表表带扣上的雕花——那是枚极简的衔尾蛇图案,首尾相咬,永无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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