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幽潭。
牧渊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澄澈决绝。
“我试。”
叶天骄颔首,袖袍轻扬,一道青光掠出,悬于牧渊胸前——那是一枚青玉酒樽,樽身镌刻九道缠绕的龙纹,每一道龙纹之中,都封着一滴凝而不散的碧色酒液。
“这是‘九劫酿’,取自九玄禁地最古老九株醉龙藤的初春露浆,经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地脉温养而成。它不够烈,却足够韧;不足以驯服天神一滴,却足以……为你撑住第一息。”
牧渊伸手接过,指尖触到酒樽刹那,二十道真力本能震颤,仿佛遇见宿敌,又似久别重逢。
他忽然懂了。
为何酒痴狂能成为真神主殿核心弟子。
为何荡准长老甘冒风险替他引荐。
为何刘洛说“家族也会参与”。
为何叶天骄守着这方禁地,等的从来不是别人。
原来所有人,都在等一个能炼出“逆碑酒”的人。
而这个人,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踏足过大宇宙,身负归墟残息,且……心念通达,无悔无惧。
他符合全部。
“你还有七日。”叶天骄起身,素衣翻飞如云,“七日后摘星秘境开启,酒神居现世。天神一滴将在子夜时分,于‘醉星台’上凝成真形。届时,我会遣第二梦、第三梦护你入台。但炼酒之事,只能靠你自己。”
“多谢。”牧渊郑重收樽,转身欲走。
“牧渊。”叶天骄忽又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三分,“她最后留下一句话。”
他停步,未回头。
“她说——若你回来,不必愧疚。你活着,就是她赢过的证明。”
殿门无声阖上。
牧渊立于长廊尽头,晚风拂过衣袂,他缓缓摊开右手。
掌心之中,二十道真力如活物般游走盘旋,隐隐勾勒出一道模糊碑影。
而在碑影最深处,一点朱砂色的光,正悄然亮起。
他抬步前行,步伐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光,直射天域之门。
他要赶在七日内,集齐三样东西:
南空真神殿地心熔炉中沉睡的‘万年寒髓’——用来压制天神一滴暴烈之性;
大宇仙途镇宗至宝‘星穹罗网’中逸散的一缕‘织命丝’——用以编织酒液结构,使其能承载归墟之力;
以及……酒痴狂珍藏万年的‘醉龙涎’——那才是真正的引子,能唤醒九劫酿与天神一滴之间,那一丝早已注定的共鸣。
他不知前路是否尸山血海。
但他知道,这一坛酒,他必须酿成。
不是为了称尊做祖,不是为了睥睨诸天。
只是为了不让那些信任他的人,在某一天清晨醒来,发现记忆里从未有过一个叫“牧渊”的名字。
只为让叶天骄那道执念之影,在万古长夜里,终于能轻轻说一句:
“他回来了。”
长空之上,流光划破云层,如剑斩天。
而在他身后,九玄禁地最高处的摘星台上,两道素白身影悄然浮现。
第二梦指尖捻起一瓣飘落的兰花,轻轻一吹。
花瓣化作点点金芒,融入虚空。
第三梦则取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映照的并非天空,而是无数破碎画面:酒痴狂醉卧灵塔、刘洛持令踏入南空殿门、顾燕青以血为墨书写家书、玉萍偷偷将一枚青玉酒令埋入后山桃花树下……
“他选的路,比我们预想的更难。”第二梦轻声道。
“可他走的,才是唯一的活路。”第三梦合上铜镜,眸中星辉流转,“姐姐,你说对吗?”
风过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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