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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割下的‘执念之影’,是她以万载寿元为薪、借九玄禁地本源所铸的‘守碑灵’。”她抬眸,目光穿透牧渊皮肉,直抵神魂最深处,“当年那一战,她确已魂飞魄散。但临终前,她将最后三息残念、一缕未散战意、以及对你……未尽之诺,尽数封入我身。”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袖口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痕:“这道裂痕,是你第一次登临禁地时,强行撕开禁制留下的。那时我尚未成形,却已记住你的气息。”
牧渊喉头滚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原来第二梦、第三梦并非被囚,而是……在替她镇压这具执念之躯。
因为执念太重,重到随时可能反噬本体残留的意志,化作无智凶灵。所以她们以自身为阵眼,日夜轮守,以魂火温养,以血咒固形——直到今日,牧渊踏入门中。
“你来找她们,是怕她们因你受难。”叶天骄唇角微扬,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可你不知,真正因你而困在此地的,从来都是我。”
牧渊沉默良久,忽然躬身,深深一拜。
不是对九玄之主,而是对那个早已消逝、却仍以执念托举他至此的故人。
“我欠她的,不止一条命。”
“我知道。”叶天骄颔首,“所以我不拦你见她们。第二梦、第三梦,此刻就在后殿‘映心池’畔。她们若愿见你,自会现身。若不愿……”她眸光微敛,“那便是她最后想留给你的清净。”
牧渊转身欲行,忽听身后一声轻唤:“牧渊。”
他顿步。
“摘星秘境开启之日,酒神居将现‘天神一滴’真影。”叶天骄声音平静如初,“但你要明白——那不是酒,是钥匙。”
“钥匙?”
“开启‘归墟碑门’的钥匙。”她抬手一挥,虚空裂开一线幽暗缝隙,其中隐约可见一座通体漆黑的石碑,碑面浮刻万千星辰,正中央却是一道尚未愈合的掌印,掌纹与牧渊右手一模一样,“你当年在万劫碑林,曾以左手按碑,却以右手叩问天道。那一叩,震碎三座天碑,也震开了归墟碑门一道缝隙——天神一滴,正是那缝隙中渗出的第一滴‘碑髓’。”
牧渊浑身一颤,脑中轰然浮现当日幻象:无边碑林、亿万星骸、一只遮天巨掌从碑后探出,而他自己……竟真的伸出手,按在了最中央那块裂痕最深的碑上!
他一直以为那是濒死幻觉。
原来是真的。
“你既带回了归墟残息,碑门便已认你为主。”叶天骄的声音渐渐缥缈,“但归墟碑门之后,并非宝藏,而是……回程之路。大宇宙在召唤你回去。你若饮下天神一滴,碑门将彻底开启,你可重返彼岸,亦可携整个神玄界跃迁升维——代价是,下界所有与你结缘之人,神魂印记将被天道抹除,永堕无名之海。”
牧渊脚步沉重如负山岳。
他想起酒痴狂跪地求情时额上汗珠;想起刘洛传讯家族时眼中燃烧的赤诚;想起顾燕青盛酒时指尖微颤的敬仰;想起玉萍咽下唾沫却强装不屑的侧脸;想起仙君握着令牌时瞳孔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近乎悲壮的信任……
他们信他,敬他,护他。
而他若踏上归途,他们连“曾存在过”的资格都将被剥夺。
“有没有第三条路?”他哑声问。
叶天骄静静望着他,良久,才道:“有。”
“什么路?”
“以酒为引,以念为炉,以你二十道真力为薪,将天神一滴炼成‘逆碑酒’。”她眸光如刃,“此酒一成,可封碑门三千年,亦可为你重塑‘归墟之契’,使你往来两界如履平地,且不损下界一人一念。”
牧渊心头剧震:“可炼制之法?”
“没有成法。”叶天骄直视他双眼,“因从未有人敢试。天神一滴至刚至烈,稍有不慎,酒未成,人先焚。而你若失败……二十道真力将反噬神魂,从此沦为无识傀儡,连转世都成奢望。”
殿内死寂。
唯有映心池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水响。
像是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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