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若将来有人问起她儿子，便告诉他——‘莫学裴家剑，要学檐下燕。衔泥不伤春，断翅亦南迁。’”

裴云鹤如遭五雷轰顶，当场昏厥。

牧渊不再看他，转向风家主：“带路。我要去风渊崖。”

风家主浑身一震，随即狂喜，声音嘶哑：“遵命！”

“等等！”陈墨疾步上前，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苍鸿道友，真神殿愿以‘九重天阙图’为聘，邀你为我殿‘护法剑尊’，位同副殿主，享调遣三十六真神卫之权！”

荡准面皮抽搐，却不敢言语。

牧渊看了陈墨一眼，忽然问：“陈长老，你可记得三十七年前，真神殿外门执事李默？”

陈墨脸色瞬间惨白。

“他因拒签‘大宇仙途供奉契’，被削去修为，逐出山门，冻毙于雪岭。”牧渊声音平静，“他怀里揣着半块冷馍，馍里包着三颗晒干的野莓——是他女儿摘的，说要给爹爹补身子。”

陈墨踉跄后退半步，喉头剧烈滚动，终究未能说出一个字。

“九重天阙图，我不要。”牧渊转身，衣袂翻飞如剑，“我要真神殿立碑——碑文三行：第一行，‘李默之墓’；第二行，‘真神殿愧立’；第三行，‘苍鸿代书’。”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陈墨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眼角已有血丝蜿蜒而下。他缓缓解下腰间紫金鱼符，双手奉上：“此符，调真神卫之信物。苍鸿道友，请……持符立碑。”

牧渊接过鱼符，指尖在符面轻轻一划。

嗡——

一道细若游丝的剑气没入符心。

刹那间，整枚鱼符由紫转灰，继而泛起幽蓝火纹，最终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剑形徽记，背面刻着两个古拙小字——

【渊令】

“此令一出，”牧渊将徽记抛向风家主，“即刻传谕南空百族：三日之内，凡曾向大宇仙途纳贡、供奉、输人者，自行焚毁契约，携证赴风渊崖。逾期不至者，视为附逆，渊令所至，格杀勿论。”

风家主双手捧徽，如捧日月。

他忽然想起幼时听族老讲过的传说：古时南空有剑仙，不乘云，不御风，只踏霜露而行；不炼丹，不筑基，唯以众生不平为薪，烧出一柄照彻万古的公义之剑。

那时他只当是神话。

此刻，霜露正悄然凝于牧渊靴尖，而他身后，百族修士无声肃立，衣袍猎猎，如十万剑锋齐指苍穹。

就在此时，天际忽有异光撕裂云层。

一道银白剑气自九天之外坠落，不偏不倚，插在风渊崖方向百里外的断龙岗上！剑气入地三丈，周遭岩石尽数化为琉璃，地面浮现出八个燃烧的篆字——

【南空剑令·即刻召归】

字迹未消，第二道金红剑气破空而至，钉入第一道剑气旁，地面浮现新字：

【渊墟剑子·不得违抗】

第三道靛青剑气接踵而至，轰然炸开，气浪席卷百里，所有修士无不气血翻涌！而气浪中心，赫然显现最后四字：

【速返·渊墟】

三道剑气呈品字排列，遥指风渊崖，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隐约可见无数破碎剑影在虚空中沉浮明灭。

风家主脸色大变：“这是……渊墟剑冢的‘三诏剑令’！唯有剑冢之灵认可的‘渊墟剑子’，方能引动此令！可自太古以来，从未有人集齐三诏……”

他猛地看向牧渊，声音颤抖：“苍鸿道友，您……您究竟是何身份？”

牧渊仰头望着那三道贯通天地的剑气，右臂鳞片无风自动，发出细微剑鸣。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指向剑气，而是抚过自己左胸位置——那里，衣衫之下，一枚早已融入血肉的剑形胎记正散发着微弱却恒定的温热。

“身份？”他唇角微扬，眼底却翻涌着跨越万古的疲惫与决然，“不过是当年那个，在渊墟裂缝里，替你们所有人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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