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萍手脚冰凉，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不久之前，她还是整个摘星之地最耀眼、最让人羡慕的修士。

因为她是酒痴狂唯一的徒弟，是真神主殿二掌教的唯一传人。

走到哪里，都被人仰望，受人尊崇。

便是那些盖世巨擘，见到她也得给三分薄面。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头上忽然多出一群师伯！

而且还是她一向瞧不上、修为甚至不如她的人。

更讽刺的是，就在刚才，这些人还在她面前低声下气、百般讨好。

“怎么会……这样？”玉萍呢喃，至今不......

那光芒如初生之日，炽烈却不灼目，温润却含锋芒，自牧渊心口炸开，似一粒星核悄然点燃——

嗡！

二十道真力，尽数汇入其中！

不是叠加，不是缠绕，而是熔铸！

枯煞如锈铁淬火，吞星似黑洞凝缩，寒月若冰魄坠渊，寂灭仿终焉回响，大荒若古陆初裂……一道接一道，全数没入那点心光之内，再无声息。

可天地变了。

剑域中翻涌的冤魂骤然停滞，连那一道道凄厉剑刃也悬停半空，仿佛时间被截断一瞬。

裴无敌瞳孔猛缩：“不对……这不是寻常二阶！”

话音未落——

轰！！！

心光爆散！

不是外放，而是内敛至极后的反向炸裂！

一道灰白气流自牧渊百会穴冲天而起，直贯九霄，撕开云幕，撞碎星辰残影，竟在虚空中刻下一道清晰无比的轨迹，如刀劈斧凿，久久不散！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直至第二十道！

二十道灰白气流，齐齐升腾，彼此缠绕又各自独立，如龙盘天柱，似藤绕神山，在牧渊周身缓缓旋转，无声无息，却压得整座剑域开始龟裂！

咔嚓……咔嚓……

虚空寸寸崩解，露出其后混沌暗流。

“这是……真力共鸣？！”风家家主失声，嗓音嘶哑，“不……不止是共鸣！是……是‘统御’！”

夏家家主浑身战栗：“他把二十种真力，炼成了一个‘核’！一个……能号令诸力的中枢！”

秦少渊面如死灰，嘴唇哆嗦：“不可能……没人能做到！真力属性相克，互斥如水火，强行融合只会自爆神魂！”

陈墨死死攥拳，指甲陷进掌心，血珠渗出都未察觉：“他不是融合……他是……驯服。”

没错。

不是融合，是驯服。

就像牧马人执鞭立于万马奔腾之野，不靠蛮力压制，而以节奏、意志、呼吸、心跳为律，令万蹄踏同一鼓点，令万鬃迎同一朔风！

此刻牧渊闭目而立，气息平缓如古井，可体内每一寸经脉都在低吟——那是二十种真力同时运转的共振频率！

枯煞的腐朽之意，被吞星的吞噬之力裹住，反成滋养；

寒月的冻结之寒，被寂灭的终焉之静托举，化作无声刃锋；

大荒的苍莽厚重，则如大地承托万山，稳稳托住其余十九道真力的狂暴倾泻！

它们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二十支精锐铁骑，共奉一将！

“你……”裴无敌第一次声音发紧，“你竟能以心念为缰，以神魂为鞍，以意志为镫……策动二十道真力同频共振？！”

牧渊缓缓睁眼。

眸中无光，却似有亿万星辰坍缩其内，幽邃得令人不敢直视。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嗡——

二十道灰白气流倏然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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