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庐前。
“李小友,你不仅神识强横,而且……若是本座所观不错,如今的样子,也并不是你的真正面目吧?”
天兮仙君看着李印生,开口道。
乍一听她的话,李印生还以为这位前辈是在阴阳自己...
雷云舟缓缓降落在蓬莱仙岛外围的云阶之上,青玉铺就的阶梯泛着微光,两侧悬空浮岛如莲瓣般错落,灵泉自虚空中垂落,在半途便化作星尘消散。穆小鱼刚踏出舟首,脚尖还没沾地,便猛地吸了口气——那空气里浮动的不是寻常灵气,而是凝练到近乎液态的“太初清息”,一缕入鼻,神识如被温水濯洗,连魂魄都微微发烫。
“嘶……这哪是修仙之地,这是养仙的温床啊!”她踮起脚尖,伸手去抓飘过指尖的一缕银雾,雾气却在触碰刹那化作细碎光点,簌簌钻进她眉心。
李印生负手而立,目光掠过云阶尽头那座仅由三根白玉巨柱撑起的简朴山门。门楣上无字,唯有一道天然生成的裂痕,蜿蜒如龙脊,裂痕深处有幽光游走,仿佛封印着某种沉睡的意志。他袖中指尖微屈,一缕神识悄然探出,刚触及裂痕表面,便如撞上万载玄冰,倏然冻结、溃散。
桑若悄然上前半步,低声道:“主人,那道门……不是‘无名界隙’。”
李印生颔首。他认得。那是蓬莱仙会真正的入口——不靠阵法,不凭符箓,只以天工之痕为钥,唯有真正被“认可”者,才能踏过那道裂痕而不被反噬。他曾听灵渺道友提过,此隙成于上古天崩之际,本是天地裂口,却被玄机仙子以半截断剑钉入虚空,硬生生将混沌撕扯之力炼作守门之禁。千年来,不知多少惊才绝艳之人仙七重天以上强者,在门前叩首百日,最终只余一具枯骨。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难怪蓬莱仙会从不设防,也无需设防。”
话音未落,那道裂痕忽地泛起涟漪,幽光骤亮,竟如活物般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其后一片澄澈如琉璃的虚空。虚空之中,并无殿宇楼台,唯有一株孤零零的梧桐树,枝干虬结,通体莹白,树冠却不见叶片,只悬着九枚拳头大小的青玉果子,每一枚果子表面,都浮现出不同的人影:或执卷讲道,或挥剑斩星,或闭目抚琴,或仰天狂笑……九种姿态,九种气象,赫然是九位地仙真形所凝!
“玄机师叔的‘九相梧桐’!”冯顺风三人齐齐变色,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弟子冯顺风、吴守拙、柳怀瑾,携贵客至!”
梧桐枝桠轻轻一颤,一枚青玉果无声坠落,悬停于李印生面前三尺。果面人影流转,最终定格为一名素衣女子,广袖垂地,发间只簪一支木钗,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得能照见人魂深处最隐秘的念头。那目光扫过李印生,又掠过穆小鱼,最后在桑若身上顿了顿,随即消散。青玉果化作一道青光,没入李印生眉心。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识海——不是记忆,而是“权柄”。
他看见自己指尖一划,云阶旁一株垂死的灵芝瞬间抽枝展叶,喷吐金霞;看见自己默念一句口诀,远处一座浮岛上的禁制便如薄冰般自行剥落;看见自己只需一个念头,整座蓬莱仙岛的灵气流向便会随之偏移三分……这不是赐予法力,而是授以“岛律”的临时敕令,等同于半个岛主。
“玄机前辈……”李印生心头微震,抬眼望向梧桐树。
树冠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似远古钟鸣余韵,又似春风拂过竹林:“来了便来罢。只是莫要忘了,梧桐结果,必承雷劫。你既已触果,便已是劫中人。”
声音落下,梧桐树影倏然淡去,裂痕重合,云阶恢复如初。可李印生知道,那道门已为他而开。
“走吧。”他牵起穆小鱼的手,一步跨入裂痕。
身后,冯顺风三人仍伏在地上,额头渗汗。柳怀瑾悄悄抬头,望着李印生背影,喉结滚动:“师兄……他方才触果时,九相梧桐……只显一相。”
吴守拙面色惨白:“不止。我数过了,那青玉果坠落之前,九枚果子表面的人影……全都朝他看了同一眼。”
冯顺风没说话,只是慢慢攥紧了袖中那枚早已温润的传信玉符——那是他离开极星岛前,沈馨亲手所赠。此刻玉符正隐隐发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又仿佛……在恐惧。
蓬莱仙岛内部,与外界截然不同。
没有琼楼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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