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星岛上。
李印生坐在黑魔鼎前,看着其中药液所化的夜叉与黑魔鼎的魔气拼杀。
只是他也没想到,那恶行恶相的夜叉竟然如此勇猛。
面对着扑杀而来的魔气触手,它挥舞利爪,将之轻易撕碎斩断...
云梦商会送来的情报,是一卷以蜃气凝成的浮光玉简,通体泛着青灰雾霭,触手微凉,悬于半空时竟如活物般轻轻旋转。上官渊未亲自拆封,只将玉简递予李印生:“李道友神识如渊,又通万象之理,此简设了三重禁制,其中一道是古蜃族失传已久的‘息壤缚灵阵’,寻常人仙触之即陷幻梦三日不醒——老朽不敢妄动。”
李印生指尖轻点玉简边缘,一缕星辉自眉心逸出,无声没入雾霭。刹那间,青灰褪尽,玉简轰然绽开,化作一幅纵横千里的海图虚影,悬浮于厅中。
图上无山无岛,唯有一片墨色海域,中央浮着九枚暗金符文,呈北斗之形排列,却缺了天枢、天璇二星。而在图最下方,一行蝇头小楷缓缓浮现:“火非生于空,而孕于‘空’之隙;非燃于气,而蚀于‘无’之界。欲得空中火,先断九霄锚链,再焚虚妄云梯。”
“断锚链?焚云梯?”上官渊皱眉,“这……不是青阳门旧典《九嶷真解》里提过的禁忌之术?说是远古地仙为镇压一处虚空裂隙,以九条‘天罡锚链’系住青阳山根基,再搭‘云梯’引天外流火淬炼山体灵脉……可那裂隙早在三千年前便已弥合,锚链亦随山体重塑而消隐无踪,怎会突然重现?”
李印生目光未离海图,右手虚握,一缕银白星焰悄然燃起,焰心幽黑,竟似吞噬光线。他指尖微挑,星焰跃入海图投影之中,竟如活物般游走于九枚符文之间,所过之处,符文逐一亮起,却在触及第七枚时猛地一滞,继而崩裂成点点碎光。
“不对。”他声音低沉,“不是九枚——是十枚。第七枚被遮蔽了。”
话音未落,星焰骤然暴涨,轰然撞向海图中心!整幅虚影剧烈震颤,墨色海面翻涌如沸,第九枚符文轰然炸开,露出其下一层极淡的银色纹路——那纹路蜿蜒扭曲,形如盘踞的蛇首,双目处两点猩红,正死死盯住观图之人!
上官渊倒退半步,袖中手指猛然掐诀,一道青光护住周身,额角沁出冷汗:“这是……青阳门祖师爷的‘守山真瞳’?可它早已随开山大阵一同寂灭!”
李印生却未有丝毫退避,反而向前半步,左眼瞳孔深处,一点辰星缓缓旋转,与那银纹蛇首双目遥遥对峙。霎时间,整座议事厅内所有光影尽数扭曲,连空气都凝成液态琉璃般的质感。上官渊只觉神魂被无形巨手攥紧,耳畔响起无数细碎嘶鸣,仿佛千万条毒蛇在颅骨内游走啃噬。
“前辈且看。”李印生忽然开口,声线平稳如常,“守山真瞳未死,只是……寄生在了‘空’里。”
他右掌一翻,星焰倏然收敛,左手却并指如刀,朝虚空中某处凌厉一划!
嗤啦——
并非撕裂布帛之声,而是类似琉璃器皿被硬生生掰断的刺耳锐响。一道漆黑裂隙凭空出现,宽不过寸许,长却逾丈,边缘流淌着粘稠如血的暗金光泽。裂隙深处,隐约可见半截锈迹斑斑的铁链,链环上刻满残缺咒文,其中一枚环扣赫然嵌着一枚眼球——眼球浑浊灰白,瞳仁却如活物般急速转动,正死死锁定李印生面门!
“锚链未断……只是被‘空’蛀空了。”李印生声音冷冽,“空中火,不是天外流火,而是‘空’本身燃烧时剥落的灰烬。”
上官渊喉结滚动,艰难道:“所以……云梦商会的情报,是有人故意将我们引向此处?”
“不。”李印生摇头,目光如电扫过裂隙,“是有人在等我们自己挖出真相。”
话音未落,裂隙中那枚灰白眼球猛地爆裂!无数血丝状的暗金细线喷涌而出,如蛛网般瞬间笼罩整座大厅。上官渊惊觉自己连指尖都难以挪动分毫,仿佛被亿万根无形丝线钉死在原地。更骇人的是,他分明看见自己袖口衣料正无声无息地碳化、剥落,化作簌簌黑灰,却感觉不到丝毫灼痛——那火焰,烧的不是物质,而是“存在”本身。
李印生却在此时抬起了右手。
没有星焰,没有法相,只有一掌平推,掌心纹路竟与裂隙中锈蚀铁链的咒文隐隐呼应。随着他掌势推出,那些暗金血丝骤然绷直,继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断裂!每断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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