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宝华仙子后,李印生又特地去了月长老那里一趟。
除了用自己手中一些她用得上的千年灵药,交换两枚百药鹿的鹿茸外。
更重要的是,他得和月长老探讨一下,该如何更好地更替升级造化丹的丹方。...
圣元宫外,风息如死。
方才翻天覆地的剑气、魔焰、藤海、光柱,尽数敛去,唯余一片焦黑残垣。地面龟裂如蛛网,深达百丈,裂口之中尚有紫金魔气如游丝般缓缓渗出,又在瞬息被无形之力绞碎——那是残留的七曜剑阵余韵,尚未彻底消散的逆乱五行之力,仍在本能地排斥一切异质能量。
炽翎悬于半空,指尖轻捻一缕未散的粉白余光,眉心微蹙:“那光……不是羽化仙藤本命精魄所凝,却已混入圣胎之息,近乎道化之相。”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她若真只是地仙陨后所生之藤,断无可能修出这般近乎‘伪道果’的形神合一之态。”
黑魔鼎闻言,并未立刻作答,只将手中八寸翠藤轻轻一托。藤身通体剔透,内里似有星河流转,四枚淡粉花苞蜷缩如初生婴孩攥紧的拳头,每一道脉络都泛着莹润玉光,却再无半分此前威压——它已彻底沉寂,再非活物,而是一味炼至巅峰的灵药胚子。
“不是活物,”黑魔鼎忽道,声音清越如钟,“是药胚,亦是劫种。”
炽翎一怔。
乌光眸光微闪,袖中指尖悄然掐起一道隐秘印诀,指尖却骤然一颤——那印诀刚起,便如撞上无形壁障,反震之力令她指节发白。她抬眼望向黑魔鼎,后者正垂眸凝视翠藤,唇角含笑,仿佛全然未觉方才那一瞬的禁制反噬。
“劫种?”炽翎追问。
黑魔鼎颔首,指尖拂过藤身,一道极淡的赤色火纹自他指腹浮出,缠绕藤蔓三匝,旋即隐没。“地火神脉未曾耗尽,只是……换了个容器。”他抬头,目光扫过圣元宫断壁残垣,“那鼎中炼化的,从来不止恶尸一人。”
炽翎瞳孔微缩。
乌光终于开口,嗓音微哑:“你早知她体内藏有第二重意识?”
黑魔鼎笑而不语,只将左手所提漆白大鼎轻轻一旋。鼎身嗡鸣,鼎口无声开启一线,内里幽光浮动,竟映出一幅残破幻影——那是恶尸被地火灼烧前最后一瞬的景象:她掌心托着的先天庚精并未消融,反而在烈焰中愈发晶莹,而庚精核心,赫然盘踞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茧壳,壳上密布蛛网状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都渗出一缕几乎不可察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青烟。
“地府之息。”乌光低声道,喉间微动,“她借黑魔鼎为炉,以地火为薪,炼的不是恶尸,是这枚茧。”
“茧中所育者,”黑魔鼎指尖一点翠藤,“正是她自己——或者说,她本体留在阳间的最后一丝执念化身。恶尸是药引,圣胎是火候,而天女……”他顿了顿,笑意渐冷,“不过是承托这枚茧的温床。”
炽翎呼吸一滞。
原来自始至终,所谓“吞噬恶尸”,不过是天女主动引火焚身,将自身三元圣体、羽化本源、乃至多年积蓄的妖力,尽数灌入那枚灰白茧中,助其破壳。而黑魔鼎袖手旁观,任她施为,甚至暗中以七曜剑阵压制其反扑之机——那剑阵真正锁定的,从来不是天女本体,而是她丹田深处那枚悄然膨大的茧!
“所以你故意放她显出千丈本体?”炽翎声音发紧,“只为逼她彻底展露本源,好让茧吸得更饱?”
“不全是。”黑魔鼎摇头,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追忆,“还为确认一事。”
他右手微扬,八寸翠藤腾空而起,藤身玉光骤盛,四枚花苞同时绽开一线——并非桃花之形,而是四张极小、极淡、却无比清晰的人脸轮廓!眉目依稀可辨,竟是天女本人,只是每一张脸都笼罩着薄薄一层灰雾,眼神空洞,唇角却诡异地向上弯起,与恶尸被藤蔓淹没时的笑容如出一辙。
“四张脸,四重境界。”黑魔鼎声音低沉下来,“地仙之蜕、圣胎之执、羽化之根、以及……”他指尖点向最上方那张脸的眉心,“碧梧仙子当年,亲手封进她本源里的‘地府路引’。”
炽翎倒吸一口冷气。
乌光指尖猛然收紧,袖口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半截苍白手腕——腕骨之上,赫然烙着一枚与翠藤人脸眉心一模一样的灰雾印记!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