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条需以太阴真水浸泡七日?为何圣胎‘苏醒’之时,必选千年一度的‘阴阳交汇’之刻?”
他指尖点向炽翎心口,那里,一团微小却炽烈的金焰正静静燃烧——正是她本命金乌之火的核心。
“因为圣胎不是炉鼎,我们才是。”
“它需要的,从来不是容器,而是……共生者。”
门外,金乌瘫坐在地,背脊一片冰凉。她终于明白了那银白气韵的来历——那是曾亨兰师叔留下的、足以逆改大道根基的太阴真炁!传说中,此炁一出,连地仙遗府的八元之炁都会为之臣服!
而此刻,这缕足以让整个圣静璇疯狂的至宝,正被李印生毫不犹豫地,渡入炽翎体内。
她张了张嘴,想骂一句“疯子”,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廊柱阴影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纤细身影。她静静伫立,黑袍覆体,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唯有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她手中,一枚墨玉簪子正无声旋转,簪头一点幽光,映照出门内混沌交融的银白与赤金。
是苏笙。
她看着门内,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良久,她指尖轻弹,墨玉簪倏然化作一缕黑烟,悄无声息融入地面,再无痕迹。
同一时刻,圣元宫深处,天女端坐于万丈琉璃莲台之上,指尖捻着一缕飘渺青烟。烟雾袅袅升腾,幻化出炽翎房门外金乌呆滞的侧影,又倏然扭曲,凝成门内那道阴阳鱼首尾相衔的混沌气流。
天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双胎同契……竟真有人走通了这条路。”
她指尖微屈,青烟散作齑粉。
“那就……再等等吧。”
“等你们,把圣胎真正唤醒。”
养心殿内,天元圣女独坐于蒲团之上,面前青铜镜中,映不出她的容颜,只有一片沸腾的、暗金色的岩浆之海。海面中央,一枚八角圣印沉浮不定,印面之上,八道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一点亮。
当最后一道符文亮起时,整座圣殿地脉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苍茫、仿佛来自洪荒之初的……心跳。
咚。
圣女缓缓合上双眼,唇边笑意,温柔而锋利。
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百年。
而此刻,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一枚冰凉玉简——那是圣尊陨落前最后留下的密旨,上面只有八个字:
【胎醒之日,即是我葬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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