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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他声音干涩,指尖颤抖,“圣胎不是‘新造’,而是‘重铸’。”
镜中老松忽然无风自动,枝叶轻摇,簌簌落下一粒松果。
松果坠地,碎成五瓣,每一片上,都浮现出一个扭曲却熟悉的符文——正是《天岁经》开篇第一句的五种古篆变体!
李印生脑中轰然炸开。
天岁经,枯荣六解,五毒真经,三元真诀……四门功法,看似各自独立,实则早被同一双眼睛,用同一套逻辑,织进一张大网。
那位地仙,根本不是单纯修木行的地仙。
他是八元道统最后一位守脉人。
他陨落,并非战败,而是以身为鼎,以寿为薪,将八元道统残脉,尽数熔铸进这方大世界,再借圣男选拔之仪,设下层层筛选,只为等一个……能同时修习四门功法,且皆臻至法相巅峰,又恰好身负八元之炁的人。
等一个,能把“枯荣”当根基,“五毒”作骨,“三元”为血,“天岁”为魂的人。
等一个,能在第二法相初成之际,便让本命法宝跃升准灵宝的人。
等一个,能靠吞食三十麻袋零食、边哭边嚼边突破的人。
等一个,能让炽翎蹲门口守着静璇房门,只为防她抢走元阳的——傻子。
李印生扶住镜框,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师尊,您这局,下的也太早了些。”
镜中画面倏然黯淡,青玉镜面重新化作空白墙面。
唯有地上那堆画纸残灰,静静躺着。
李印生弯腰,拈起其中一片稍大的灰烬,吹去浮尘。
灰烬背面,竟有一行极细小的朱砂字,是他自己三年前写的,当时只当是玩笑:
【小鱼爱吃糖葫芦,印生爱吃小鱼。】
字迹歪斜,墨色陈旧,却像一道闪电劈开混沌。
他怔住。
随即,一股滚烫的酸胀猛地冲上眼眶。
原来不是局。
是等。
等他长大,等他筑基,等他结丹,等他化婴,等他凝法相……等他终于笨拙地、跌撞地、满嘴糖渣地,走到这里。
等他看见镜中那个与自己七分相似的圣胎,才终于明白——所谓圣男选拔,从来就不是选谁继承权柄。
而是选谁,来继承这条断了千年的道脉。
静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兄!师兄!”穆小鱼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刚吃完糖葫芦的甜腻气息,“你快出来!吞吞它……它开始长毛了!”
李印生一愣,推门而出。
院中,吞吞正瘫在青石板上,浑身湿漉漉的,肚皮朝天,四爪抽搐,一身原本油光水滑的黑色短毛,竟从脊背中央裂开一道细缝,缝中钻出几缕银白绒毛,随风轻颤,泛着月华般的微光。
桑若蹲在一旁,指尖捻起一根银毛,眸光锐利如刀:“这不是……羽化青藤的伴生灵息?”
炽翎亦收了打坐之势,蹙眉道:“它吃了什么?”
穆小鱼举着半串糖葫芦,满脸无辜:“就……就舔了一口静璇姐姐给我的‘养元蜜’啊。她说这是地仙遗府特产,补气不伤神……”
话音未落,吞吞突然“嗷呜”一声,肚皮上那道裂缝猛地绽开,银光暴涨!
李印生瞳孔一缩,抬手就要结印镇压。
可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他袖中那枚苍翠印章,毫无征兆地自行飞出,“咚”一声轻响,落在吞吞额心。
印章悬浮不动,表面青光流转,竟与吞吞身上逸散的银光彼此呼应,如潮汐涨落,节拍一致。
紧接着,吞吞抽搐停止,四肢缓缓收拢,脊背裂缝愈合,新生的银毛迅速蔓延全身,短短数息,已覆满整具躯体,柔顺如雪,光泽如镜。
更奇异的是,它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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