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封老太太也已经明白,容辞和封庭深之间已经不可能的了。
闻言,她沉下了脸,冷声道:“小辞这段时间没主动提离婚,是基于过去我们两家的交情,这份情你给我记着!日后你们要是正式离婚了,对小辞你也得给我客气点,该给小辞的补偿,你也得给我补足!”
封庭深,“我知道。”
“哼!”
看他们祖孙俩是真的闹得有些不愉快,封临嵩转移了话题,不再聊封庭深和容辞之间的事。
到了中午,祁煜洺给封庭深打了电话过来,“晚......
山道蜿蜒,石阶被夜露浸得微凉,两侧灯影稀疏,只余虫鸣与风过果林的簌簌声。容辞牵着封景心的手,步子放得很缓,掌心温热却不敢用力——她能感觉到女儿指尖的僵硬,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稍一触碰就要震颤出声。
封景心没穿外套,单薄的浅蓝色卫衣下摆随步伐轻轻晃动,发尾扫过肩头,带着刚洗过的淡淡橙花香。她一直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脚尖上,小皮鞋踢开一颗滚落的松果,松果“嗒”一声撞在石阶边缘,弹跳两下,坠入草丛深处。
“妈妈,”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一枚薄冰坠地,“陆博士那天,是不是也坐在你旁边?”
容辞脚步一顿。
风停了半秒。
她没立刻回答,只是把女儿的手又拢紧了些,指尖拂开她额前一缕被夜风吹乱的碎发。“是。”她说,“他坐在我左手边。”
封景心没再说话,但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一寸。
容辞心里像被什么钝物硌了一下。她记得陆博士晚宴那晚——水晶吊灯太亮,香槟杯沿映着人影晃动,封庭深坐在主桌最末端,西装笔挺,全程未与她对视一次,只在散场时,隔着三张长桌,朝封景心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而封景心那时正攥着她衣角,仰头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过来牵我?”
她当时怎么答的?
她说:“爸爸有事要忙。”
现在想来,那句“有事”,轻飘飘像一张薄纸,连孩子都糊弄不住。
果园区在半山腰,是一片开阔草坪,四周围种着矮株蓝莓与无花果树,枝叶间垂着暖黄小灯串,远看如星子坠入人间。远处,几个长墨同事果然在烧烤架旁说笑,炭火噼啪作响,肉香混着孜然味浮在空气里。顾延还没下来,刘婶远远站在坡下台阶口,没跟上来,只朝她们比了个“需要我就喊”的手势。
容辞蹲下来,平视封景心的眼睛。
月光清亮,照见她瞳仁里细碎的光,也照见眼底那一小片沉沉的灰。
“心心,”容辞声音放得极柔,“今晚你不想说话,妈妈就不问;你想说,妈妈就听着。但有件事,妈妈必须告诉你——陆博士晚宴那天,爸爸没过来牵你,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也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他自己……选了另一条路走。”
封景心睫毛颤了颤,没眨眼。
“他选了不靠近我们。”
“可他还是我爸爸。”她终于抬起眼,声音哑了一瞬,“他把我从幼儿园接走那天,说‘心心以后和爸爸一起住’,他还给我买了新书包,上面印着小恐龙。他抱我的时候,袖口有雪松的味道。”
容辞喉头一紧。
她记得那个书包。墨绿色帆布,左下角歪歪扭扭绣着“封景心”三个字,针脚稚拙,却是封庭深亲手绣的。他向来不擅针线,据说绣了七遍才勉强成形,手指被扎得全是小血点。
她没提这些。只是轻轻点头:“是,他是你爸爸。这点,永远不会变。”
封景心低头抠了抠卫衣口袋边缘的缝线,指腹摩挲着粗粝的棉布纹路。“那他为什么……”她顿了很久,久到一只萤火虫悠悠飞过她们之间,尾光明明灭灭,“为什么每次视频,他都说‘心心今天乖不乖’,却从不问我,今天想不想他?”
容辞怔住。
这一句,像一把没开刃的小刀,慢慢旋进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封庭深深夜来电,声音压得极低:“心心最近睡得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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