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说道：“订月饼这个好办，心心是给谁订的？要什么口味的？”

封景心立刻说道：“给妈妈订的！但口味……”

她，好像并不知道妈妈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月饼。

“原来是给太太订的啊？”管家听到是给容辞订的，很是开心，“我知道太太的口味，那晚点我让人发样式图过来，心心你挑一下？”

封景心点头，“好，谢谢管家爷爷。”

管家立刻去办。

样式图过多，管家说可以多订几个口味，照顾一下容家其他人的喜好。

封景心觉得有道理，也......

容辞目送封景心被刘婶牵着离开餐厅，小小身影穿过旋转门时微微顿了一下，回头望了她一眼。那眼神很轻，像一片羽毛落进水里，没惊起一点波澜，却让容辞心头一紧——不是委屈，也不是撒娇，而是一种近乎克制的审视，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的会留下来，又或者，是否真的会在散席后去找她。

她收回视线，低头喝了口温茶，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两圈，才抬眼看向郁默勋：“师兄，心心最近……是不是不太爱说话？”

郁默勋正把一块清蒸鲈鱼最嫩的腹肉夹进她碗里，闻言动作微顿，抬眸看了她一眼，没答话，只把筷子搁下，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你上回见她，是什么时候？”

容辞一怔，没立刻接。她想说“开学那天”，可喉咙里像卡了粒细沙，硌得发紧。开学那天，她确实在校门口远远看了封景心一眼。穿蓝白校服，扎高马尾，背着印着校徽的双肩包，和几个新同学并肩走着，边走边笑，笑声清脆，像风铃撞在玻璃上。她站在车里，没下车，也没按喇叭，只是看着她走远，直到那抹蓝色融进人流里，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封景心自己——那天她其实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学校对面的咖啡馆，坐了整整四十二分钟。点了一杯冷掉的美式，翻了三页《儿童发展心理学》，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始终没拨出那个号码。

“上回……”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是开学那天。”

郁默勋没评价，只问：“她开学前，你陪她选过书包吗？试过校服尺寸吗？帮她整理过课桌抽屉里的文具盒？”

容辞垂下眼睫，没说话。

“没有。”他替她答了，语气平缓，却像一把薄刃，不带血光，却精准划开她所有自以为是的体面，“你连她喜欢草莓味还是芒果味的橡皮擦都不知道。”

容辞喉头滚动了一下，没反驳。

这时顾延端着酒杯过来敬酒，笑容温和，眼神却藏了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容总，听说心心刚转学，适应得不错？”

“嗯，她说老师和同学都挺好。”容辞端起果汁杯碰了碰他的酒杯，笑意浅淡，“小孩子适应力强。”

顾延点点头，又状似随意道：“封总这次出差，听说是去新加坡？挺远的。”

容辞指尖一顿，“……嗯。”

她没说，其实今早她刷财经新闻时瞥见一条快讯：封氏集团与新加坡某地产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封庭深亲赴现场签约。配图里他穿着深灰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站在落地窗前，侧脸冷硬如刀削，身后是整座滨海金融区的玻璃幕墙，倒映着大片阴沉的铅灰色云层。

她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关掉页面，点开微信置顶的“封景心妈妈群”，里面正热热闹闹讨论周末研学营报名事宜。她往上翻，发现上次自己发言还是两周前，只有一句：“心心作业本落在书房了，我顺路带回公司，明早还她。”

没人回复。群里静得像一潭死水。

此刻餐厅里觥筹交错，笑语喧哗，她坐在光鲜亮丽的同事中间，听他们聊着新楼盘开盘、海外信托架构、某位副总婚内出轨被爆上热搜……话题飘忽，人人鲜活，唯独她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声音模糊，光影失真。

她忽然想起封景心小学一年级时写的一篇小作文，《我的妈妈》。那时她还没和封庭深正式分居，封景心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她腿上，小手揪着她衬衫下摆，叽叽喳喳讲班上谁摔破了膝盖、谁被老师表扬画得最好。那篇作文里写道：“我的妈妈很忙，但她答应我，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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