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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你也心疼心疼我(第1/3页)

孟韫握着手机的手有些不稳:“纪宁?”

电话那端异常安静,纪宁的声音却有些沙哑:“要不是担心你,贺总何至于冒险去医院。

孟韫,你但凡有点良心都应该有所不忍。

可是你却有心思给孩子办满月酒!

你果然是狼心狗肺!”

一听满月酒几个字,孟韫背脊冒出一身冷汗。

下意识环顾四周。

门锁转动,她蓦地转身,露出惊恐的表情。

门缝间,贺忱洲的脸色黑漆漆的。

他像是预料到孟韫这通电话不简单。

看到孟韫险些出声,他抢先一步将食指放......

雨势未歇,医院走廊的窗玻璃上爬满水痕,像无数条蜿蜒而下的泪。贺忱洲站在窗边,背影绷得极直,仿佛一柄出鞘未尽、尚在鞘中震颤的刀。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三年前孟韫初入贺家安保部时,替他挡下飞溅的碎玻璃留下的。当时她只笑着说:“部长的手得留着签字,我这双手,天生就是干活的。”

如今那道疤还在,人却已在他怀里千疮百孔。

张崇聿和李闻潮走后,他没立刻回病房,而是去了顶楼天台。雨水被风斜着卷上来,打湿了他的衬衫领口,凉意刺骨。他仰头望着铅灰色的云层,忽然想起孟韫昏迷那晚,自己守在ICU外,听医生说“胎心微弱但持续”,听护士低声议论“这么重的枪伤还能保胎,真是奇迹”。他那时没哭,只是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门上,任消毒水味混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往鼻腔里钻——原来人最深的恐惧不是失去权力,不是败北于对手,而是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在生死线上独自跋涉,而自己连伸手拉她一把都够不着。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第三下时,他才掏出来。屏幕亮起,是王鹤发来的加密消息:【码头三号泊位监控恢复,昨夜23:17分,一艘无牌照快艇离港,船身喷涂‘海鸥物流’字样,经查为空壳公司,法人已于三个月前注销。另,城西废弃橡胶厂仓库凌晨两点有车辆出入,红外热源显示两人,其中一人身高约182,左肩有旧伤,走路微跛。】

贺忱洲盯着“左肩有旧伤”五个字,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贺云川七年前在东南亚丛林执行秘密任务时,被流弹击穿肩胛骨留下的后遗症。当时贺忱洲亲自带医疗队接应,亲眼见他咬着皮带做完清创缝合,术后第七天就单手拆装M4步枪。后来贺云川笑说:“疼是疼,可比起看着自己兄弟死在面前,这点疼算什么?”——那一次,贺忱洲带队剿灭毒枭据点,贺云川的副手为掩护他们引爆了整栋楼。

记忆像一把钝刀割开时间的茧。贺忱洲忽然记起,当年贺云川养伤期间,曾送过孟韫一只银杏叶书签。那年秋天,她在贺家老宅书房抄《陶庵梦忆》,他倚在门框上看她落笔,墨迹未干,银杏叶脉络在纸页间微微透光。后来孟韫嫁进贺家,那只书签再没出现过。直到上个月整理旧物,他在她随身小箱底层摸到它——叶片边缘已磨得发毛,背面用极细的钢笔写着一行小字:“若我不在,此叶代我守你。”

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混着护士推车轮子碾过地砖的嗡鸣。贺忱洲转身下楼,刚拐过安全通道转角,便听见孟韫压抑的咳嗽声从病房传来,短促、断续,像被棉絮堵住了气管。他猛地推开房门——

她半靠在床头,左手死死按着小腹,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右手正试图拔掉输液针头。输液架旁的小桌上,那碗他吹凉的米粥还冒着微弱热气。

“别动。”贺忱洲一步跨到床边,声音低得近乎沙哑。他攥住她手腕,掌心滚烫,力道却轻得像捧着初生的鸟雏,“针头不能拔,药要继续打。”

孟韫喘了两口气,睫毛颤得厉害:“太涨了……肚子像塞了团棉花……医生说胎盘位置偏低,不能久坐久站,可躺着也难受。”她抬眼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雨后的青苔,“忱洲,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躺平都躺不好。”

他喉结上下滑动,忽然俯身,额头抵上她额心。那温度灼得她一颤。

“韫儿,”他声音哑得厉害,“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吗?”

她愣住,下意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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